声，什么都没吐来。

冷汗从额角渗，沿着脸颊落，滴在木地板上。

她蹲在窗下，赤脚踩着冰凉的地面，像一只被猎人的探照灯锁定的野兽，每一个方向都可能是陷阱。

过了很久——也许是三分钟，也许是十分钟——蒋欣的呼终于趋于平稳。

她缓缓直起。

神变了。

那脆弱的、惊惶的、近乎崩溃的神，像退的海一样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淬过火的冷厉。

她弯腰捡起手机，掉屏幕上的指纹和汗渍。

先检查这个号码的归属。

然后检查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蒋欣赤着脚走厨房，从刀架上一把果刀。不是用来防，而是用来拆东西。

她从客厅的台灯开始，拧开灯罩底座，检查内线路。

然后是电视机背面。

空调风。

烟雾报警。

墙上的相框。

书架上的摆件。

每检查一个地方，她的动作就更快一分，更利落一分。果刀的刀尖撬开塑料卡扣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某冷血动的鳞片在。

二十分钟后，她站在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客厅中央，手里着两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黑圆片。

针孔摄像。

一个藏在客厅吊灯的底座里，镜正对沙发区域。

另一个嵌在电视机背面的散孔中，拍摄角度覆盖了整个客厅到走廊的通。

蒋欣把两个摄像放在茶几上，盯着看了十秒钟。

然后她站起，走向卧室。

又是二十分钟。

卧室的空调内机里找到一个。

浴室的排风扇罩后面找到一个。

四个。

她家里一共被安装了四个针孔摄像，布准，覆盖了所有关键区域。

蒋欣将四个摄像排成一列，放在茶几上。它们安静地躺在那里，像四只死去的黑甲虫。

她的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螺丝、灯罩碎片和被翻来的电线，最后落在那杯早已冰凉的黑咖啡上。

她端起杯，一饮而尽。

苦味在炸开，像一记耳光，让她最后一丝紊的思绪彻底归位。

蒋欣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没有备注名字、只有一串数字的号码。

她的拇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三秒。

茶几上那四个针孔摄像在台灯的光芒下泛着幽暗的微光。散落在文件夹旁边的红圆珠笔到了桌沿，摇摇坠。

蒋欣收回了拇指。

不能打。

不是现在。

她不知对方的监控网络有多大，不知她的手机通信是否也被截获，不知这个所谓的匿名来电者背后站着多少双睛。

在情报不对称的局面下，任何一个冲动的举动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蒋欣将四个摄像用纸巾包好，外内侧的袋里。

然后她开始收拾客厅。把拆下来的灯罩重新装回去，把螺丝拧回原位，把翻的东西一一复原。

完这一切，客厅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290章 摄像暴秘密

手机屏幕亮了。

那串号码又了来，像一从暗伸的手指，准地戳在蒋欣的太上。

她盯着屏幕，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指腹微微发白。

客厅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把五官的棱角切割得更加分明。刚刚搜来的三个针孔摄像整齐地摆在茶几上，黑的小圆像三只死去的珠。

她了整整四十分钟翻遍客厅和厨房，从空调风、电视机盒散孔、还有冰箱贴的磁铁底座里抠这三个东西。每拆下一个，她的后背就凉一层。

手机还在响。

铃声尖锐，像刀尖划过瓷面。

蒋欣一气，指下接听，把手机贴到耳边。

“你到底是谁。“

不是疑问句。是审讯。

声调平直，没有颤抖，但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青暴起，指节扣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