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在离开办公室前，凭借记忆画下来的几张草图，以及张为民威胁她的话。

“局里的信息科科长，张为民……也就是那个平时看着很老实的老张。”

蒋欣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他在咱们家装了监控……或者是黑了家里的网络……”

“他……他拿到了那天晚上的视频。”

轰！

这句话像是一惊雷，狠狠劈在了张益达的天灵盖上。

张益达的瞳孔瞬间收缩，一寒气从脚底板直冲。

视频。

他和母亲的视频。

“他今天在办公室威胁我……”蒋欣捂着脸，泪从指里来，“他给我看了几张截图……那照片……那照片……”

她羞耻得说不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他说给我两天时间考虑。”

蒋欣哽咽着，剧烈颤抖，“如果不答应他的……情妇，如果不让他……那个我，他就把照片发去，让你败名裂，让我去坐牢……”

客厅里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益达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震惊。

后怕。

愤怒。

这三情绪像是在他膛里炸开的炸弹，瞬间摧毁了他的理智。

他震惊于那个平时看起来老实的老张竟然如此毒；他后怕于如果这些视频去，他和母亲将面临怎样的万劫不复；但更多的是愤怒。

滔天的愤怒。

那是自己的领地被侵犯、自己的女人被觊觎的狂怒。

那个老东西，竟然敢打他妈妈的主意？竟然想用那肮脏的去碰他妈妈？

“两天……”

张益达喃喃自语，底渐渐浮现一抹令人心悸的红光。那是野兽被绝境后的獠牙。

他慢慢地转过，看着还在哭泣的母亲。

“妈。”

张益达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你别怕。”

他伸手，轻轻去蒋欣脸上的泪，动作温柔，但神却透着一前所未有的狠厉。

“既然他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让他没路可走。”

蒋欣抬起，泪婆娑地看着儿：“益达，你想什么？我们……我们斗不过他的，他是信息科科长，技术都在他手里……”

“妈。”

张益达打断了她，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目光死死盯着她的睛，“你听我说。这两天，你先假装答应他。”

“什……什么？”蒋欣瞪大了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儿。

“这是缓兵之计。”

张益达的语速很快，思维却异常清晰，“你先稳住他，让他放松警惕。然后……把他约来。约到一个没有监控、没有外人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的神里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意。

“然后，我们解决他。”

解决他。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烈的血腥味。

蒋欣浑一震，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

“怎么……怎么解决？”她的声音都在哆嗦。

张益达猛地一把抱住母亲，将她勒在怀里，仿佛要将她自己的骨血里。

“我要让他从这个世界上理消失。”

他在蒋欣耳边低吼，声音里透着一疯狂的执念，“妈，你是我的。除了我，谁也不能碰你，更不允许有人拿着这东西亵渎你！那个老畜生，他必须死！”

“不行！”

蒋欣本能地反驳，剧烈挣扎起来，“益达，你疯了！杀人是犯法的！我是警察，我不能知法犯法！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我们可以……”

“没有别的办法了！”

张益达吼断了她，双手死死住她的肩膀，视着她的睛，“妈，你清醒一！他是搞信息的，只要他活着，那些视频就永远是悬在我们的剑！就算你这次答应了他，以后呢？他会一次又一次地勒索你，直到把你榨，直到把你玩腻了再像扔垃圾一样扔去！”

“现在不是犯不犯法的时候，是我们母能不能活命的时候！”

张益达的睛红得吓人，那是被到绝境后的歇斯底里，“妈，你想想我！想想你自己！一旦视频曝光，我就完了！你也完了！我们这个家就彻底毁了！那个老张……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就是个畜生！杀了他，是为民除害，是正当防卫！”

这一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蒋欣最后的持。

是啊。

还有别的路吗？

报警？那是自投罗网。

妥协？那是无底渊。

只要张为民还活着，只要那个掌握着心技术的“老实人”还着气，她和益达就永远只能活在恐惧和屈辱之中。

在这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博弈里，法律……似乎已经成了最苍白无力的东西。

蒋欣看着儿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庞，心中的天平终于彻底倾斜。

她是警察，但她首先是一个母亲，是一个女人。

为了保护儿，为了守住这个家，为了不让自己沦为那个老男人的玩……

她没得选。

蒋欣中的挣扎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决绝的死寂。

她缓缓伸手，回抱住了张益达，将埋了儿的。

“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令人心碎的定。

“妈听你的……我们，了他。”

第204章 权力的场券与最后的猎杀

第二天一早，江城一中的校园里弥漫着晨读的嗡嗡声。

张益达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手里攥着那屏幕有些裂纹的手机。经过一夜的煎熬，他的底布满了红血丝，但那双平日里唯唯诺诺的睛，此刻却透着一令人心悸的死寂与狠厉。

那是被到绝路后的困兽，在看到一丝生机时爆发的疯狂。

“呼……”

他了一气，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给那个置的微信像发去了一条消息。

【我在学校了，有急事找你。】

那是林娜。

消息发去不到三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来行政楼三楼。】

简单，直接，带着一上位者的傲慢。

张益达没有任何犹豫，猛地站起。椅在地上刺耳的“滋啦”声，引得周围正在背单词的同学纷纷侧目。

“胖，帮我请个假，说我肚疼。”

张益达拍了拍同桌的肩膀，也不胖那错愕的表情，大步星地走了教室。

穿过喧闹的走廊，越过那无形的阶级分界线，张益达径直来到了行政楼。

一楼是教务，二楼是校长室，而三楼……那是属于“新秩序”的禁地。

楼梯的两个育生模样的“看门狗”刚想伸手阻拦，但在看清张益达的脸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互相递了个，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这就是特权的味吗？”

张益达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脚步不停，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映帘的，哪里像是什么学校的活动室，分明就是一个奢华的私人会所。真沙发、音响、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吧台。

林娜正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气的拿铁。她今天穿着改短过的校服裙，两条修长笔直的叠在一起，黑的过膝袜勒一诱人的痕。

看到张益达来，林娜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她没想到，这个昨天才刚刚会、看起来还有些怯懦的新人，今天居然敢主动联系她，而且上的气质……似乎发生了一些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么急着找我，是为了显摆你的新份？”

林娜放下咖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还是说，你在班里被人欺负了，想让我帮你？”

“我要杀个人。”

张益达走到她面前，没有任何寒暄，声音沙哑而平静地吐了这五个字。

空气瞬间凝固。

林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上下打量着前这个少年，仿佛第一次认识他。那双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只有烈得化不开的杀意。

“有意思。”

林娜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微微前倾，“在这个学校里，想打断谁的，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但你说要‘杀人’……张益达，你知不知这在新秩序里意味着什么？”

“我妈遇到了麻烦。”

张益达没有理会她的试探，直截了当地说，“对方着我们的死。我和我妈……我们现在没有别的路可走。我知林娜你背后是袁小雨，是孙氏集团。我要借你们的势，解决这个麻烦。”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神变得更加定：“只要能帮我解决这个人，我和我妈，这条命以后就是你们的。”

林娜眯起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你妈？那个警察局长蒋欣？”

林娜显然对张益达的背景过调查，她轻笑了一声，摇了摇，“益达，你太天真了。虽然我们孙氏集团在江城可以说是只手遮天，但警界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到一个局长和她的麻烦，这浑可不好蹚。袁小雨虽然我，但我也不能随便给她惹这么大的麻烦。”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