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的底下，

变成了一地冒着泡的烂泥。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吴越甩了甩右手，那只恐怖的兽爪开始慢慢回缩，指甲变短，角质层退去，

重新变回了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手。

他转过，看向门的孙丽琴。

「搞定了，孙总。」

他咧嘴一笑，一白牙。那个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的得意，像是考了满

分等待家长夸奖的孩。

但孙丽琴没有笑。

她站在那里，浑僵，甚至连呼都忘了。

她的目光越过吴越，死死盯着那一地还在冒泡的泥，然后又慢慢移回到吴

越的脸上。

震撼。

前所未有的震撼像海啸一样冲击着她的大脑。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估这个少年的价值了——一个力的保镖，一个听

话的打手，一个可以利用的工。

但现在她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这哪里是什么保镖？

这分明就是一台为了杀戮而生的机！

刚才那一爪的风情，那切豆腐一样的丝，还有那漠视生命的冷酷

……如果这一爪是挥向自己呢？

孙丽琴只觉得后背发凉，一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跟鞋在地板上发「咯噔」一声脆响。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吴越捕捉到了。

他底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一扭曲的满足。

怕了？

这就对了。

「阿姨？」吴越往前走了一步，故意叫得亲。

孙丽琴猛地回过神来。

她毕竟是在商海沉浮了二十年的女人，心理调节能力极。那一瞬间的恐

惧被她迅速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更加复杂的神。

那是对力量的敬畏，也是对「同类」的认可。

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用对待「晚辈」或者「下属」的态度来对待吴越了。

在这个即将崩坏的世界里，规则变了。

拥有这力量的人，哪怕他再年轻，再稚，他也拥有坐在牌桌上的资格。

「呼……」

孙丽琴长长地吐一浊气，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但这一次，笑容里少了几分轻慢，多了几分郑重。

「得好。」

她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去摸吴越的，而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一个平等的、成年人之间的动作。

「吴越，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孙丽琴看着他的睛，语气诚恳而认真，「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不是保镖，

你是我的……底牌。」

「底牌？」吴越睛一亮。

「对。」

孙丽琴忍着休息室里飘来的恶臭，并没有掩鼻，而是直视着那堆泥，

「有了你这一手，哪怕整个江城都变成了这怪的乐园，我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她转过，走向办公桌，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变得格外定。

「不过，以后这一招，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她回看了一吴越，神邃，「杀伤力太大，容易吓坏小朋友。而且

……」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吴越的右手上，「这东西，对你的负担应该也不小

吧？」

吴越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

她看来了？

确实，刚才那一下虽然，但现在右手隐隐作痛，像是有一万针在扎。

「还……还行。」吴越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