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话。

「我会吃醋。」王悠开就是这句，「也想看看她能走到哪一步。前半句

你给我记牢了。」我说记牢了，她嗯了一声就挂了。

十二，郑雪梅在楼下等我。我们一前一后了那家餐厅。她站在桌边把外

脱了，我这才看清她今天穿的什么。

她今天没穿职业装，换了条酒红的连衣裙，料贴，领比衬衫开得

低，那对大把撑得满满的，裙裹着，底下是丝袜和一双

浅鞋。我从她嘴上的红一路看到脚上的鞋，才想起自己还傻站在桌边。

上回吃饭是答谢我修打印机，这回是她自己约的，还特意换了衣服。我怎

么看，也没法把她跟预算会上计算、供应商重报通的那个财务主对上

号。

「想什么呢？」

我把脑里那几脱衣服的想法压下去，挑了句能说的：「想你今天和

上班时不太一样。」

她低看裙：「整天穿衬衫，回到家也觉得自己还在开会。偶尔换换。」

我坐到对面。她了蒜蓉虾和一份香煎鳕鱼，说上次没顾上尝鱼。我说这家

的鱼一般，招牌还是虾。

「鱼是顺带的。」她合上菜单，「今天主要想来透透气。」

菜上来后，她剥开一只虾，沾到边。卷过嘴角，又了拇指。

我盯着那枣红，想隔着桌亲上去，尝尝蒜味会不会盖过红。

我端起杯，桌下却还有她叠的丝袜。右脚从鞋里退来一，鞋跟半

挂着，脚尖一晃一晃的，丝袜在脚掌那儿绷细纹。我又想到她用丝袜脚夹住

，脚底沾满前列，脚趾隔着布料蹭过。她还没碰我，我已经替这顿午

饭想好了三玩法。

「昨晚我犹豫了半天。」郑雪梅把我拉回饭桌，「公司已经有人说闲话，我

知再约你，不只是工作答谢。」

「最后怎么还是发了？」

「昨晚我给他发了条消息，他回了句在忙，后来就没再回。我翻到上次吃饭

的聊天记录，觉得跟你说话轻松。」她把虾壳放到碟边，「我今天只想吃顿饭，

听工作以外的东西。以后怎样，我还没想明白。」

「那就先把饭吃好，想不明白就先不想。」

她笑了笑：「这句倒很像你。」

这回聊得比上次多了，大概是有第一顿饭垫了底，不用再从天气聊起。她

问我最开始为什么广告文案。我说大学时过一个课题，发现自己写说服人的

文字比同学一，就顺着这条路走了。她托着腮问：「你写的东西真说服过谁

吗？」

「客肯通过方案，算不算？」

「不算。客是看价钱，你那几行字多算个添。」

我想了想：「那就只有我老婆了。大学那会儿我给她写了封信，她看完，后

来就嫁给我了。」

郑雪梅愣了一下，随即笑声，用手挡住嘴：「你还会写情书？」

「大学写的。没堆漂亮话，只写她哪里好，再告诉她我想跟她在一起。」

「她答应了？」

「她说，你这人写东西直接的，我想想。一周后才。」

「现在重新写，还会写给她吗？」

「会。就写这么多年了，我怎么还没看腻她。」

郑雪梅垂剥虾，过了会儿才说：「她会喜的。」又抬看了我一会儿，

「她选了你，光不错。」

「我也这么觉得。」我自己先笑了，「她说她审特殊，普通人不会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