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他在开会、在差、在休假，客就得等着。效率不再是第一优先级，程

才是。而他想要的恰恰就是这个。

他靠在椅上，看着我的表情，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慢慢了：「行。

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把那叠邮件记录随手推到桌角落，然后从文件夹里另一份文件，翻

开来，是一份新方案的撰写任务单。「蓝标那边的年框续约策划，需要在下周二

之前初稿。这个客是我们明年的重，我打算给你。有信心吗？」

蓝标。我们公司最大的客之一，年度框架合同，每年续约金额大约两千万

往上。这个级别的客的年框方案，以前从来不到我，都是赵涛自己或者刘

源。他现在把这个方案给我。好了，他可以解释为「这是他培养我的结果」；

砸了，「我委以重任，没想到他不堪重负」就是现成的剧本。

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脸上挂着鼓励的微笑。

我看了一文件夹，抬看他的脸，也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笑。「谢谢赵

总。我回去就开始。」

他把笔递给我，让我在任务单上签字。我接笔的时候顺带扫了一他的：

【赵涛（44岁）对你的好度：-47】。比上周又掉了三个。三个，大概就

是我说「我理解您的顾虑」和「等您回复」之间，他确认了我是真的在敷衍他。

但他收下了我的敷衍。在职场上，对方愿意给你一个表面的客气，已经是重要的

面。

我把任务单签完，推回给他，站起来。走格间的时候，他忽然在后叫

了我一声：「陈默。」

我回。

「那个蓝标方案，初稿发给我就行，内先审。」

「好的收到。」

走走廊的时候，我把那叠任务单在手里掂了掂。小姜从茶间方向过来，

手里端着杯新泡的咖啡，看见我就迫不及待地凑上来：「怎么样怎么样？他骂你

了没？」

「没骂。给我派了个大活。」我把蓝标的单给他看了一。

小姜接过去一看，眉差飞发际线里。「蓝标？他让你蓝标？这他妈

不是他的专属地盘吗？」

「所以他不是给我派活，是给我挖了个坑。」我把任务单拿回来，走到工位

坐下，把文件夹放屉里。

小姜跟过来，站在我工位旁边，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忍不住压低声

音说：「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跟谷总说一下？毕竟上周谷总在邮件里也看到

了。」

「先不用。」我打开电脑，盯着屏幕上的桌面背景。一张去年秋天和王悠

去爬山拍的照片，远山的廓在夕里像一排剪影。谷总上周在办公室跟我谈话

的时候说过「对的和能的，是两件事」。他知赵涛是什么货，但他选择维

持现状，因为换掉一个策划组长的成本比容忍几个被压制的年轻人要得多。不

过，今天接到蓝标正好。审过程中赵涛如果什么未经授权的「修正」－－

以他的格几乎不可避免－－我能在最终版本上留痕追溯，那他碰的就是客的

法务条款，而不只是团队的内程。完全不同量级的问题。

「小姜。」

「嗯？」

「蓝标的年框方案，刘源以前过吗？」

「过。去年就是他辅助赵涛的。他那边应该有模板和数据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