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偶尔会一起来。后来他项目越来

越多，就越来越少……现在基本只剩电话和微信了。有时候我甚至觉得，结婚和

没结婚，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她自嘲地笑了笑：「房贷、父母、孩教育……所有事情都要自己扛。

公司里又天天审计、预算、报表，忙得。有时候真的累的。」

我安静地听着，没有空地安，只是：「郑一个人确实不容易。」

她抬看了我一，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陈默，你跟你老婆…

…是那能互相商量事情的关系吗？」

「嗯，」我，「有什么事基本都会说。」

「那好的。」她低笑了笑，声音轻了很多，「真的羡慕的。」

这一刻，我明显觉到她底那层藏了很久的落寞。不是表演，而是三十九

岁女人在一段渐渐变淡的婚姻里，独自走了太久后，自然的疲惫与渴望。

饭后我们一起往公司走。路上她忽然问我下午的安排，我说要改方案，她说

自己也有一堆报表要理，下个月预算就要提了。聊着聊着，她忽然提了一句：

「这次审计的事，多亏你帮忙。不然我可能真要被领导批了……公司里现在

还有人传我拉外援。」

我笑了笑：「让他们说去吧，数据对得上、审计通过才是理。」

她侧看了我一，嘴角微微上扬。

走到电梯，我们分开。她了财务的楼层，我了策划。电梯门快要

关上的时候，她忽然抬看着我，轻声说：

「陈默，你这个人……跟在公司里见着的时候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公司里，」她想了想，目光柔和了许多，「显得有冷，不好接近。来…

…就还好。舒服的。」

电梯门缓缓合上，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显冷。

王悠当初说的是「欠的脸」，郑雪梅的说法是「显冷」。意思差不多，

却让我心里生一奇异的意。

至少，有两个人愿意穿过这层「冷」，看到里面的我。

这就是人生的有趣之，也是让我格外珍惜王悠的原因－－在全世界都觉

得我欠、显冷、不好相的时候，她是第一个走过来、觉得这个人有意思的

女人。

我把这些东西晚上告诉王悠的时候，她正在洗碗，背对着我，哗哗地

着。等我说完，她关了，把碗放橱柜，转过，了手，神带着一玩

味：

「她说『普通人未必』？」

「对。」

「然后你没接？」

「没接，换话题了。」

王悠盯着我看了三秒，说：「得对。」

然后她把手的布叠好放回架，往沙发上一坐，自然盘起来，拿起手机：

「好度呢？」

「吃完饭走回公司是 84，电梯之前她说那句话，我没来得及扫，估计比

84一。」

「不用估计，」王悠淡淡，「你能觉来，她那句话说来之后自己

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