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偶尔一起吃饭，偶尔一起散步，

偶尔互发消息。但她明显觉到，自己和他之间多了一层隔阂。

那是她心里的秘密造成的隔阂。

她不敢告诉他真相，只能用各借来解释自己的「忙碌」——开题报告、

导师的任务、兼职翻译……

陈杰相信了她的话，或者说，他选择了相信。

他没有追问，没有怀疑，只是默默地关心她、支持她。

而这信任，让李馨乐越发愧疚。

晚上，她继续去新黎村工作。

但现在，她多了一个「客」——威廉。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威廉就经常叫她去留学生公寓「服务」。有时候是他一

个人，有时候还有刘佩依一起。

每次去，她

都会被威廉彻底使用。

而每次结束，她都会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那觉。

威廉的尺寸、技术、还有那被完全征服的觉，让她上瘾。

她开始期待威廉的召唤。

这期待让她害怕。

她知，自己正在一步步沦陷。

九月二十日，傍晚。

李馨乐和陈杰在校园里散步。

夕西下，金的光芒洒在他们上，看起来像是一对幸福的情侣。

「馨乐，你最近好像很忙？」陈杰牵着她的手，有些担忧地问。

「嗯，论文的事情比较多。」她敷衍。

「那你要注意。别太累了。」

「我知。」

他们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

「馨乐，」陈杰转看着她，「我们有多久没有……了？」

李馨乐的心漏了一拍。

她知他在问什么。

自从她开始「工作」之后，她就一直回避和陈杰发生亲密关系。

一方面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脏」了，不和他亲近。

另一方面是因为……她知，陈杰满足不了她。

和威廉比起来，陈杰的尺寸太小了，技术太普通了，完全无法给她想要的快

。

「最近太累了……」她找了个借。

「我知。」陈杰握她的手，「我不是要你，只是……我想你了。」

他的神那么真挚，那么温柔。

李馨乐的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陈杰……」

「嗯？」

「对不起……」

「为什么歉？」他有些意外。

「我……我只是觉得，我对你不够好……」

「傻瓜，」陈杰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你已经很好了。是我不够好，没能给

你更多的支持。」

他的话让她更加愧疚。

她想告诉他真相。

她想告诉他，她现在每天晚上都在卖，被各各样的男人使用。

她想告诉他，她已经不他的女朋友了。

但她说不。

她怕他会离开她。

虽然她已经不值得他的，但她还是自私地想要留住他。

因为他是她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唯一的藉。

九月二十五日，晚上。

李馨乐收到黎安德的消息：「国庆假期有个大活动，需要你参加。」

「什么活动？」她问。

「你先别问那么多。只要你表现好，一次能赚好几万。」

「好几万？」她心动了。

「对。但这次的客人比较特殊，你要好心理准备。」

「特殊？怎么特殊？」

「到时候你就知了。」黎安德没有多说，「你现在只需要答应我，国庆假

期来参加。怎么样？」

李馨乐犹豫了一下。

好几万……

如果是真的，那一次就能她好几个月的收。

「行。」她答应了。

「好。」黎安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安排我后面通知你。你好好

准备。」

电话挂断。

李馨乐躺在舒心阁的床上，看着天板发呆。

国庆假期的「大活动」是什么？

「特殊的客人」是什么人？

她不知。

但她知，那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可是她没有选择。

债务像一座大山压在她上，她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赚钱。

哪怕是……

她不敢想下去。

九月三十日，晚上。

这是国庆假期前的最后一天。

李馨乐躺在舒心阁的床上，回顾着这一个月发生的一切。

行仪式。

第一单生意。

威廉。

刘佩依。

还有无数个没有面孔的客人。

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生活。

甚至开始享受它。

这让她害怕，也让她麻木。

她不知自己还能持多久。

不知陈杰还能被蒙在鼓里多久。

不知这一切什么时候会暴。

但她知，明天，她要去参加那个「大活动」。

国庆假期，等待她的，将是更的渊。

手机响了，是陈杰的消息。

「馨乐，明天开始放假了，我们去哪里玩？」

她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回复：「陈杰，对不起，假期我要去探望我妈，不能陪你了。」

「没关系，你妈的要。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好好休息。」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她放下手机，闭上睛。

陈杰。

那个善良的男人。

他还在夜关心她，担心她。

而她明天要去的事情……

「对不起……」她在黑暗中轻声说。

窗外，夜沉。

明天，就是国庆节了。

她的「大活动」，即将开始。

（六）

九月的最后一个夜晚，李馨乐躺在舒心阁的床上，久久无法睡。

她在想很多事情。

想陈杰的温柔。

想威廉的暴。

想刘佩依的话。

想黎安德的安排。

想那一百六十多万的债务。

想自己越来越模糊的未来。

她不知国庆假期等待她的是什么。

她只知，无论是什么，她都必须去面对。

因为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她签下那份借据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她是黎安德的「财产」。

她是威廉的「玩」。

她是无数客人的「工」。

而在陈杰里，她依然是那个清纯知的女研究生。

两个世界。

两份。

她不知自己还能维持多久。

但至少今晚，她还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闭上睛，迫自己睡。

明天，一切都会开始。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继续沉沦。

准备好继续堕落。

准备好……接受命运的安排。

【第十六章·完】

第十七章：裂痕

（一）

九月三十日，夜十一。

舒心阁的三楼宿舍里，李馨乐正准备睡觉。这几天她接了不少客人，有

些疲惫，只想好好休息一晚。

手机突然响了。

是黎安德的电话。

「喂？」

「收拾东西，我来接你。」黎安德的声音简短而不容置疑。

「现在？」她看了一时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国庆活动，明天开始。三天。」

李馨乐的心漏了一拍。她记得黎安德之前提过这个「大活动」，说能赚好

几万，但一直没说内容。

「在哪里？」

「南江库。」

听到这四个字，她的手不自觉地攥了手机。

南江库。

那是她父亲当年「作孽」的地方。

也是她两个月前接受「培训」的地方。

那个地方对她来说，充满了复杂的记忆——屈辱、痛苦、还有某她不愿承

认的……兴奋。

「怎么？不想去？」黎安德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不是……」她一气，「我去。」

「十五分钟后下楼，车在门等你。」

电话挂断。

李馨乐坐在床边，看着黑暗中微微发光的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一复杂的情

绪。

她知这次活动不会简单。

但她需要钱。

那笔债务像一座大山压在她上，每天都在产生利息。她现在每个月只能赚

两三万，连利息都还不上，更别说本金了。

如果这次活动真的能赚好几万……

她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十五分钟后，李馨乐下了楼。

一辆黑商务车停在舒心阁门，黎安德靠在车门上烟。看到她来，他

掐灭烟，拉开后座的门。

「上车。」

李馨乐钻车里，发现后座已经坐了两个女孩。

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圆脸，短发，穿着一件T恤，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