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里，她总共接待了大约四十个客人。

每个客人的消费从八百到一千五不等，平均大概一千块。

四十个客人，总收大约四万块。

但这些钱要比例分成——店里拿六成，黎

安德拿两成，她只能拿两成。

四万的两成，是八千块。

八千块。

十天的时间，接待了四十个男人，被了无数次，了无数的，吃了无

数的，最后只拿到八千块。

这个速度，一个月大概能赚两万四千块。

一年下来，二十八万左右。

而她的债务呢？

一百二十万本金，加上月息3%的利息。

第一个月的利息就是三万六。

她一个月只能赚两万四，连利息都还不上。

债务会像雪球一样越越大。

一年后，债务可能会变成两百万。

两年后，三百万。

三年后……

她不敢想下去。

「靠普通的接客，永远还不完这笔债。」她喃喃自语。

她需要找到其他的路。

李馨乐主动联系了黎安德。

「德哥，我想跟你谈谈。」

「哦？什么事？」

「关于赚钱的事。」

黎安德似乎对她的主动到有些意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行，现在

来我家。」

李馨乐来到黎安德在新黎村的住。

黎安德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她来，挥了挥手示意她坐下。

「说吧，什么事？」

「德哥，我想赚更多的钱。」她开门见山。

「哦？」黎安德来了兴趣，坐起看着她，「怎么说？」

「现在在店里接客，一个月最多赚两三万。这个速度，我永远还不完债。」

她说，「我想知，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赚更多？」

黎安德看着她，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你想赚更多的钱，愿意付什么代价？」

「只要能赚钱，我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

黎安德，从茶几上拿起一烟，燃，了一。

「其实，赚大钱的方法是有的。」

「什么方法？」

「端客。」黎安德吐一烟，「普通嫖客能多少钱？几百上千天

了。但有钱人不一样，他们愿意几千甚至上万，只为了玩一个新鲜的、有品味

的女人。」

「端客？」

「对。G大的女研究生，这个份本就是卖。」黎安德的睛里闪着算计

的光芒，「你长得不错，材好，学历，又受过专业培训。这货，在端

圈里很受迎。」

「怎么才能接到这些客？」

「这个嘛……」黎安德故意卖了个关，「需要我帮你牵线。」

「麻烦德哥了。」

「不麻烦。」黎安德的笑容加了，「不过，端客的要求也。可能需

要陪酒、陪聊、过夜，甚至更多的样。你确定能接受？」

李馨乐犹豫了一下。

陪酒、过夜……这些都意味着更长的时间，更多的付。

但如果能赚更多钱……

「我可以。」她。

「好。」黎安德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那我帮你安排。正好，有个客

名要G大的学生妹，我把你推荐给他。」

「什么时候？」

「下周吧。」黎安德拍了拍她的脸，「你准备一下，到时候我通知你。」

「谢谢德哥。」

「不用谢。」黎安德的睛里闪过一丝意味长的光芒，「你是我的人，我

当然要帮你赚钱。」

李馨乐没有注意到他中的那丝算计。

她只是在想，端客能赚多少钱？能不能更快地还清债务？

（四）

九月十五日，下午三。

黎安德给李馨乐发了一条消息：「今晚有个客，G大留学生公寓701房。八

到，价格两千。」

两千？

比平时的价格了一倍。

看来确实是「端客」。

李馨乐回复：「好，我准时到。」

她开始准备。

洗澡，护肤，化妆，挑选衣服。

既然是「端客」，就要拿最好的状态。

她选了一条黑的小礼服，修的款式，恰到好地勾勒她的材曲线。

上一双跟鞋，化了一个致的妆容。

镜里的女人，看起来不像是去卖，倒像是去参加级晚宴。

但她知，这只是包装而已。

不穿什么，她的事情都是一样的。

晚上七五十分，李馨乐来到G大留学生公寓。

留学生公寓是一栋独立的建筑，和普通学生宿舍分开，条件要好得多。每个

房间都是单人间，有独立的卫生间和空调。

她走到701房门前，一气，敲了敲门。

「来。」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音。

她推开门，走了去。

然后她愣住了。

房间里站着一个黑人男，材大，肌发达，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和运动

。

他的脸，她再熟悉不过。

威廉。

K国通长的儿，G大的留学生，她前室友刘佩依的「男朋友」——或者

更准确地说，是让刘佩依彻底堕落的那个男人。

「李馨乐？」威廉也认了她，脸上一个玩味的笑容，「G大的研究生？

没想到你也这行了。」

李馨乐的脸变了。

她下意识地想转离开，但威廉已经绕到她后，把门关上了。

「急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你是来生意的吧？钱我已经付了，

你现在走，不太好吧？」

李馨乐站在门，退两难。

她想走，但她知，如果她现在走了，黎安德那边会很麻烦。

更重要的是，两千块钱……

「怎么？认识我就不生意了？」威廉绕到她面前，居临下地看着她，

「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比佩依贵？」

提到刘佩依，李馨乐的心里一颤。

「她……她怎么样了？」

「佩依？」威廉笑了，「她现在很好。非常好。」

他转往房间里走，随意地往沙发上一坐。

「你来看看就知了。」

李馨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房间。

门在她后关上。

房间比她想象的要大。

客厅里摆着沙发和茶几，一边是厨房，另一边是卧室。装修不算豪华，但对

于学生宿舍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威廉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打量着她。

「坐。」他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李馨乐犹豫了一下，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

「别那么张。」威廉笑着说，「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是来生意的，我付

了钱，你提供服务，很公平。」

「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世界很小，不是吗？」威廉的笑容加了，「你和佩依是室友，你知我

和她的关系。现在你也来卖了，这不是很巧？」

李馨乐没有说话。

她确实知威廉和刘佩依的关系。

去年的时候，她还是陈杰的妻刘佩依的室友。后来刘佩依和威廉搞到一起，

从学伴变成了情人，最后彻底沦陷，搬去和威廉同居。

那时候的她，还在为刘佩依惋惜，觉得她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没想到，现在她自己也走上了同样的路。

甚至更惨。

刘佩依至少是自愿的，而她是被的。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威廉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既然来都来了，那

就开始吧。」

他的手伸向她的肩膀，把她礼服的肩带拉了下来。

李馨乐闭上睛，任由他动作。

她已经过无数次了，再多一次又怎么样？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打开了。

「威廉，你叫的人来了吗？我刚洗完……」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然后戛然而止。

李馨乐睁开睛，转看去。

站在卧室门的，是刘佩依。

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发还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

看到李馨乐，她先是一愣，然后脸上浮现一复杂的表情——惊讶、困惑、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馨乐？」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敢置信，「你……你怎么在这里？」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李馨乐和刘佩依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

威廉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

「Surprise。」他用夸张的语气说，「没想到吧，佩依？我叫的人是你室友。」

「你……你早就知？」刘佩依瞪大睛看着威廉。

「当然知。」威廉耸了耸肩，「安排这场『重逢』的人，不就是你的好朋

友黎安德吗？」

李馨乐的心沉了一下。

果然是黎安德安排的。

他故意让她来见威廉，是想看她丑？还是有其他目的？

「威廉，你太坏了。」刘佩依走过来，在威廉边坐下，「馨乐她……」

「她怎么了？」威廉打断她，「她现在和你一样，都是来卖的。有什么区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