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购这么多设备？」

刘英明被我的反应吓了一，酒醒了大半。他看着我，有些迟疑地了：

「是……是有这么个风声。怎么了？」

「怎么了？我的亲哥啊！这他妈就是送上门的业绩啊！」我激动得差起

来，「东门的设备，我们公司就是G省总代！价格、渠、技术支持，我都能

到最优！明哥，你得帮我！你必须得帮我！」

刘英明看着我狂的样，眉却皱了起来。他把声音压得更低，脸也变

得严肃：「陈杰，你冷静。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怎么不简单了？你们校长要买，我这里有货，一拍即合啊！」

「你懂个！」刘英明骂，「这个项目表面是学校的！实际钱是村委会

的！校长黎绍成只是个挂名的，他说了不算。真正这事儿的，是学校后勤的

主任，黎绍。而黎绍，是村主任黎绍东的亲弟弟！你想拿这个单，就得过

了黎绍这关。说白了，你得了他们黎家人的圈！」

黎家人……这个称呼，像一冰锥，瞬间扎了我的大脑。黎安德那张

腻而邪的脸，和他临走时那句「总有一天，老要让她跪在我面前，哭着求

我她」的恶毒诅咒，清晰地在我脑海里回响。

我的兴奋，被这盆冷浇得瞬间冷却。让我去求黎安德那帮人？让我去跟那

个觊觎我女人、羞辱过我女人的禽兽合作？

「不行……」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变成了死灰。

「你看，我就知。」刘英明叹了气，「他们家的，太了。上次你把

黎安德那小了回去，他表面上服，心里指不定怎么记恨你呢。你现在凑上

去，不等于把脸送过去让他打吗？」

我沉默了。我端起酒杯，将剩下的半杯啤酒一饮而尽。冰冷的顺着咙

胃里，却压不住心里的那团火。

一边，是不见底、潜藏着恶兽的泥潭；另一边，是能让我一飞冲天、给我

和馨乐一个安稳未来的大机会。

我脑海里替现两个画面：一个，是我灰溜溜地被公司开除，带着馨乐重

新回到颠沛离的生活；另一个，是我拿着额的提成，在G市最好的小区买下一

大房，馨乐在宽敞明亮的台上给我的浇。

「不。」我抬起，睛因为酒和激动而一片血红，死死地盯着刘英明，

「明哥，这个单，我必须拿下。不用什么方法。」

尊严？在能给馨乐一个家的未来面前，我那可怜的尊严，算个！黎安德？

他是一狼，但我现在，是更饿的狼！

看着我神里的决绝，刘英明愣住了。他沉默了良久，仿佛在重新认识我这

个初中同学。最终，他把手里的牙签一扔，像是下了某决心。

「！舍命陪君了！」他咬着牙说，「我跟黎绍成校长还算说得上话。明

天，我带你去见他。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不过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

如果碰上了黎安德那帮人，你他妈可得把你的脾气给我收起来！人在屋檐下，不

得不低！」

「你放心。」我咧开嘴，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要能拿下这个

单，别说低，让我给他跪下磕都行。」

第二天下午，我换上了自己最贵的一西装，发梳得一丝不苟，提着一个

装满了公司资料的公文包，跟着刘英明，再次走了G市第六职业技术学校。

校长办公室在行政楼的层，一间装修得过分豪华的大间。大的红木

办公桌得锃亮，能映人影。墙上挂着几幅龙飞凤舞的书法，落款却是某个我

不认识的所谓「名家」。一紫砂的功夫茶摆在桌角，正冒着袅袅的气。

校长黎绍成，那个据说是黎家第一个重大学生的「文化人」，正靠在宽大

的老板椅上，眯着品着茶。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发梳得一丝不苟，着一副

无框镜，显得斯文儒雅。但他那双透过镜片看过来的、明的睛，却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