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把脸埋

在了我的，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充满了后怕和激，像一个迷路的孩

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我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受着她的颤抖和泪的温。我的被她

的泪浸了一大片，但我却觉到了一，从那片，缓缓地遍我

的四肢百骸。这被刘佩依和威廉践踏得一文不值的，在这一刻，成为了另

一个灵魂的庇D护D所。这被全然信任和依赖的觉，比任何带来的，

都更能抚我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别哭，”我低声在她耳边说，“都过去了。以后，你不用一个人扛着，有

我呢。”

她哭得更凶了，仿佛要把这辈的委屈都哭来。

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噎。她才从我怀里抬起，一双

睛又红又，像两颗熟透的桃。

“陈杰，”她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让我心悸的认真，“你刚刚说的话……

是真的吗？”

“什么话？”

“你说……以后有你。”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没有了镜遮挡的、无比真诚又脆弱的脸，郑重地

了：“是真的。馨乐，让我……让我照顾你吧。让我你的男朋友，好吗？

”

说这句话，我觉自己像是完成了一场救赎。我不是在索取，而是在给予。

我不是在占有，而是在承担。

李馨乐的泪又一次涌了来，但这一次，她的嘴角却绽放了一抹无比灿

烂的、劫后余生的微笑。她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了。

然后，她踮起脚尖，主动地、轻轻地，吻住了我的嘴。

那是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吻。带着泪的咸涩，带着冬夜的清冷，也带着一丝

劫后余生的、微甜的意。它不像我和刘佩依之间那充满望和算计的纠缠，也

不像威廉他们那充满掠夺和羞辱的暴行。这个吻，纯粹，净，像十二月清晨的

第一缕光，瞬间驱散了我心中积郁了数月的霾。

在那一刻，我知，我活过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就在隆县和G市之间来回奔波。我白天上班，晚上就开车

去隆县的医院陪她。我们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他给她买乎乎的饭菜，在医院的

长廊里并肩坐着，聊一些无关要的话。她会把靠在我的肩膀上，沉沉地睡去。

我会脱下自己的外，轻轻地盖在她的上。

在这些相的滴中，我得知了更多关于她的事，也得知了关于刘佩依的结

局。

那是一个晚上，我给她带去了她最吃的草莓糕。她小小地吃着，脸

上难得有了一丝血。

“这几天宿舍好安静啊。”她突然说。

“怎么了？”我问。

“大概半个月前，佩依就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李馨乐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她跟我说，她要搬去留学生宿舍，和威廉他们

一起住。”

我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刺痛了一下，但那痛，已经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

棉，遥远而不真切。

李馨乐看了我一，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和同情。“她说……她说她找到了

真正的快乐。她说她受够了平淡无味的生活，她想要刺激，想要放纵。她说……

威廉能给她想要的一切。”

她顿了顿，叹了气：“其实，我早就看来了。她每次从外面回来，神

都不一样了。那光，不是一个普通女学生该有的。那是一……被望填满，

又永远填不满的空。我劝过她，但没用。她说我不懂，说我这循规蹈矩的人，

一辈都会不到那飞上云端的觉。或许吧。”

听着李馨乐的话，我脑海里浮现刘佩依着红项圈，跪在地上的画面。

所谓的“飞上云端”，原来就是彻底抛弃尊严，沦为望的隶。

“陈杰，”李馨乐放下糕，认真地看着我，“你……还恨她吗？”

我沉默了良久，摇了摇，又了。

“恨过。”我说，“恨不得杀了她，也杀了那几个黑鬼。但现在……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