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传来她慵懒的、带着鼻音的声音，像是还

没睡醒。

“喂？谁啊……”

“是我。”我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陈杰？”她似乎清醒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警惕，“你打

电话嘛？我很忙。”

“我们在民政局门见一面吧。”我平静地说，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

“嘛？我说了我很忙。”

“离婚。”我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觉不到任何痛苦，只有一片死寂的麻

木。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钟。随即，我听到了一声轻笑，那是一充满了嘲讽和

不屑的笑声。

“离婚？可以啊。”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轻快起来，“不过，不是在民政局。

你来留学生公寓701找我吧。威廉说，有些事，大家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我的血，再一次凝固了。

她竟然……让我去那里。去那个上演了我毕生噩梦的地方。去那个她像母狗

一样被调教、像公厕一样被的地方。

一无法遏制的怒火和屈辱，重新占据了我的大脑。好，你想玩，是吗？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什么样！

我没有开车。我坐着公车，像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囚犯，一步步地挪到了

留学生公寓楼下。

我没有门禁卡。我给刘佩依打电话，她让我等着。几分钟后，一个黑人跟班——

就是昨晚那两个之一——现在大堂门。他赤着上，只穿了一条宽松的运

动短，浑散发着一汗味和纵过度的气息。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神里

的轻蔑和戏谑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一只可怜的、孱弱的、即将被碾死的虫。

他没说话，只是歪了歪，示意我跟他走。

电梯里，他大的躯带给我极的压迫。我能闻到他上残留的、属于

刘佩依的香味。那香味，和我租屋里的是同一，但此刻，却让我到无比

的恶心。

701的门没有关。我一走去，一混杂着酒、烟草、和汗的、郁

而靡的气味就扑面而来，让我一阵反胃。

客厅里一片狼藉，酒瓶、烟、用过的安全和凌的衣扔得到都是。

昨晚那件被撕碎的女仆装，就扔在门的地毯上，像一张被随意丢弃的、用过的

厕纸。

威廉就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他同样光着上，了一健硕的、古铜

的肌。他的怀里，像一样蜷缩着的，正是刘佩依。

刘佩依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属于威廉的球衣，堪堪遮住她的大。

两条白皙修长的大就这么暴在空气中，上面还残留着一些青紫的、暧昧的

痕迹。她的脖上，赫然还着那个红的项圈。她那张“偶像脸”上画着致

的妆，但依旧掩盖不住纵过度的憔悴。她看到我，非但没有一丝羞愧，反而

了一个挑衅的笑容，还故意往威廉的怀里缩了缩，一只手甚至开始在威廉结实

的膛上画着圈。

“你来了，真准时。”威廉开了，他的中文带着一胜利者的傲慢，“坐

吧，别客气。”

我没有坐，只是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刘佩依，盯着她脖上那圈刺目的红

。

“为什么？”我终于问了那个在我心里盘旋了无数遍的问题。

刘佩依笑了，笑得枝颤，在威廉怀里扭动着。她从威廉怀里坐直了

，那件宽大的球衣因为她的动作而向上动，了里面没有穿内衣的、若

隐若现的光。

“为什么？”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陈杰，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

她站起，一步步向我走来。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嗒、嗒、嗒”的

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尊严上。

她走到我面前，踮起脚尖，嘴凑到我的耳边，用一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

到的、充满了恶意与快的声音，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