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中时并不算熟悉的老同学，此刻却成了我唯一能够倾诉的对象。

「我不知。」

我苦涩地笑了笑，「我觉得，我好像本就不认识她了。或者说，从来就没

认识过。」

李馨乐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陪我站着。

雨声淅淅沥沥，我们之间的沉默却并不尴尬。

良久，她才轻声说：「陈杰，有些人，有些事，你离得太近了，反而看不清。

或许……退后一步，才能看到全貌。」

她的话像一颗石，在我死般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我看着她，雨后的空气中，她镜片后的睛显得格外明亮。

那是一悉世事的、带着一丝悲悯的神。

我忽然意识到，她一定也经历了很多。

她那超乎年龄的沉静与疲惫，绝对不是凭空而来的。

「你呢？馨乐，」

我鬼使神差地问，「你最近……还好吗？」

她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自然。

她推了推镜，嘴角扯一个勉的、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就那样，读书，

写论文，还能怎么样呢。」

她没有多说，但我知，她有她的渊。

我们都是被生活在地上的可怜虫。

那晚之后，我了一个决定。

我要亲看到李馨乐中的「全貌」。

我跟踪了他们。

这个念让我自己都到恶心和可悲，但一被羞辱的愤怒、雄动般的

占有和病态的好奇心，驱使着我这么。

周五的晚上，我谎称公司加班，把我那辆刚揭买的国产破车停在G大一个

隐蔽的角落，像一个蹩脚的私家侦探，等待着猎的现。

晚上九，英语角活动结束。

刘佩依和威廉果然一起从草坪上离开。

但他们没有回宿舍，而是和另外两三个黑人跟班一起，有说有笑地走向了校

门。

我发动汽车，关掉大灯，远远地跟在他们搭乘的租车后面。

租车最终停在了一家名为「苏荷」的酒吧门。

五光十的霓虹灯疯狂闪烁，重金属音乐的鼓隔着一条街都能震得我

发闷。

我看到刘佩依，那个曾经在我面前连脱衣服都会害羞的女孩，此刻却穿着

的脐装和超短，没有丝毫犹豫，就笑着挽着威廉的胳膊，和那群黑人一起，

走了那片声犬的漩涡之中。

我没有去。

我只是把车停在对面的路边，摇下车窗，上一烟，死死地盯着酒吧的

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烟，两烟，三烟……烟灰缸很快就满了。

我的心里，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我想象着酒吧里可能发生的一切：酒，昏暗的灯光，拥挤的舞池，威廉那

只壮的、布满青的大手，会放在我妻的哪个位。

是纤细的腰肢？还是已经被他开发过的、那饱满的？或者，是那双曾经

被我笨拙亲吻过的嘴？

凌晨一，他们终于来了。

刘佩依是被威廉半扶半抱地带来的。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神迷离，脚步虚浮，显然是喝多了，或者

……是磕了什么东西。

她那件白的脐装上，洒上了一片红酒的污渍，像一朵刺目的血梅，

绽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威廉的一个跟班，那个曾经在星克见过的黑人，很自然地搂住了刘佩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