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烧傻了吧？我一个开服装店的守法个，能跟你一个打工的共犯什么？” 她放下镜，睛微微眯起，斜睨着他。

袁书到心里那残存的气正在飞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冰冷的虚空。柜台前那团黑的雾气再次散开，伴随着“哒、哒、哒”的声音，聚拢在离他半米的地方。

“我告诉你，要是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说我丈夫的死跟我有关……” 程励顿了一下，嘴角扯一个弧度，“我就跟警察说，是你一直对我有变态的妄想，跟踪我丈夫，说不定还因生恨了什么。你说，他们是信我这个‘可怜寡妇’，还是信你这个变态呢？”话音落下，程励上用手扶住了额，了一个夸张的哭泣表情。

“哼，袁书，那监控……” 说到“监控”二字时，程励看了一袁书手里握着的手机，将原本的后半句咽了回去，神中那细微的慌转瞬即逝。

“……那监控一直都是糊人的摆设。总之，我丈夫的死是意外，我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真不知，应该如何度过余生无数个漫漫长夜呢……” 她摇了摇。合着晃了两下。几秒钟后，她的面回归了平静，神狠狠地刮向了袁书。

“袁书，你在外面搞，又趁工作之便我，让我也染上了病。为了满足你那恶心的’癖好‘，你还多次胁迫我服侍你，给我造成了大的心理创伤。我要求金钱赔偿，不然我就报警。”

一寒意从袁书的尾椎骨窜上，他看着程励脚上的跟鞋，六个字现在他的脑海：狡兔死，走狗烹。视线来到那鲜艳的红上，好像一个不见底的，下一个就要把他吞噬去。他看了看地板，脚向门慢慢后退了两步。

不，不能像红姨那样……死了那么久才被发现……

就在这时，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从似有似无逐渐清晰起来，好像正朝着服装店这条街开来。声音穿透沉闷的空气，像一把刀架在了袁书度张的神经上。

他猛地看向程励，后者脸上已经浮现一个愉悦的冷笑。

“程励！我你妈，你我是不是？！”

这个店里，这个女人边，多待一秒都是致命的危险。他不能像红姨那样，烂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袁书狠狠撞开玻璃门，像一颗被弹弓的石，一扎了门外那吞噬一切的暴雨之中。

两台警车在暴雨中快速驶过服装店的门，红蓝的灯光在程励中一闪而过，迅速消失在了街角。车溅起的积冲上了服装店门的台阶，将那所剩无几的浮灰冲刷殆尽。此时如镜面般的表面反了这条街上五颜六的灯光，如同扭曲的彩虹。

暴雨砸在袁书的睛上，面前的景象变成了晃动的幕。霓虹灯的块，红的，绿的，黄的，全都化了，街上有人在喊，他看不清他们的样，只看见一片片移动的黑影，脚下的积炸形状各异的，啪，啪，啪。

光线突然变窄了。

两侧的墙突然变，将灰的天挤成了一条线，屋檐上的雨倾泻下来，砸在上生疼。“咣”的一声，袁书被垃圾桶伴了一下，恶臭瞬间涌，裹挟着从胃里反上来的酸而，打在地上，像。

袁书脚底实的地面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团雾。风在耳边的方向从横向变成了纵向，他看见天空在飞速旋转，雨丝像是静止的银针一样。接着是一面沾满了粘稠的墙抵在了他的后腰，伴随着“咔嚓”一声。小腹那团总能释放的火好像不再满足于只呆在那里，它炸了，炸向了袁书的四肢百骸。

此时，面前那个圆形的开框住了一小团浅灰的云。什么东西卡在了上，袁书想叫，却只发几声咕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