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其实就也有苗。」我顿了顿，「比如你扎麻辫那阵。」

「有一次上台讲题，你扎麻辫。」我回忆，「站在讲台上，穿着校服，

着金丝镜，一副『非常渊博又非常认真』的样。」

「麻辫怎么了？不好看吗？」她有急，因为某人最喜麻辫。

「没说你不好看，你一直都好看。」我说，「但那会儿我突然发现自己看你

上台讲题的时候，不只是在想『她写字真好看』，还会想——『好想抓着她的两

麻辫……』嗯。」

「……」

她着我的下：「你、你……你能不能讲人话。抓着麻辫什么意思！」

「和你刚刚坦白的差不多。」我眨眨，「一样的逻辑，我有说不。」

「啊呀……」她发，「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顾珏你变态。那

个时候才一吧，我记得一以后都懒得扎麻辫了。」

「那只是幻想。」我说，「幻想不犯法。不过那时候正好是青期最压抑的

时候，有一段时间一直在反思『怎么能对着自己的同桌那个……』。」

「所以你那阵总躲着我。」她忽然反应过来，「你记不记得，有段时间你

老摆一副很忙的样。」

「那就是。」我摊手，「那阵我脑里一会儿是『好朋友』，一会儿是

『抓着辫』，我害怕看见你就控制不住想，所以脆不看你。」

「那时候我还以为你是考焦虑。」她不可思议，「结果你是为我焦虑？」

「嗯。」我，「抱歉。」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噗」地笑

来：「夫妇啊哈哈哈哈，真是表里不一。」

「太难听，你比我更不一。」我说，「至少我没在连麦写题的时候……咳。」

「你闭嘴。」她捂住我的嘴，「那是你我说的。」

我顺势了一下她的掌心，她赶嫌弃地放开，在被上蹭蹭。

手收回，她又想起什么似地补了一句：「而且不光是连麦的时候。还有坐飞

机那次……啊还有还有，你每次发语音……唔，算了。真有不好意思了。」

「发语音？」我纳闷，「平时我都打字的吧？」

「偶尔嘛，只要我发语音你就跟着发语音。」她说，「有几次你和我聊到很

晚，最后跟我说晚安。」

「你那快天亮了，我这边才刚半夜。」我说，「我觉得发自己声音羞耻的。」

「反正我喜听，你声音很好听。我都了收藏。」她慢慢说，「那会儿我

说完晚安，还是睡不着，就再开听……就心里一颤。」

「心里一颤，然后？」我明知故问。

「然后就关灯睡觉。」她嘴，「睡不着就起来翻翻卷。」

「有人说谎。」我看着她，「你刚才好像说过『忍不住自己解决』。」

「那不是每次！」她着急地反驳，「一般，啊偶尔。」

她意识到自己越描越黑，脆捂住脸：「烦死了，你怎么老问人家隐私。」

「你先开的。」我提醒她。

「我喝了酒，我随便怎么说。」她说。

「那你问我问题的时候，怎么不说『随便怎么说』。」

「那你活该。」她又贴过来，抵着我。烘烘的，带着一酒气，忽然

又说：「你有过关于我的梦吗？那……不太健康的。没过就是不忠。」

「当然有啊。」我想了想，「过几次。」

「几次？」她立刻神了，「什么内容？」

「不好说，内容都差不多。」我说，「通常场景是在教室、图书馆、你家，

还有一次是在公车上。」

「那很不健康了。」她评价，「那梦里，你嘛了？」

「也没嘛。」我说，「就一直抱着你，后来想摸摸，就……醒了。」

「啊？」她不满意，「你怎么那么没息。」

「我也想骂我自己。」我说，「每次那梦，总是在关键时候醒。现实没

有经验，梦也想象不来后面细节，只能靠蒙。」她听到这里，愣了一下，笑了：

「那现在好了。」

「什么好？」

「现实已经比你梦到的更。」她理所当然地说，「你以后梦里再想接着往

下，你就可以照抄现实经验，反向教学。」

「你这总结。」我无语，「听着有教育意义似的。」

「当然。」她嘟着嘴说，「你想啊，我们幻想了这么久才正式在一起，中间

憋了那么多年的馋，现在终于实践了。很有教育意义。」

我说，「我其实今天才发现：「苏鸿珺同学假正经。』」

「那你刚刚还说我清纯文静什么渊博之类的。」

「你表面很纯。」我纠正，「内心很。这对我算是优，不是缺。」她

被我说得有不好意思，扯着被卷了卷。我看着她的手指揪着被边缘，不安

分地动。

「以前总觉得女生不该这样，老觉得自己不正常。」她忽然小声说，「但想

到要分别，如果再装下去……以后回忆起来只会后悔。」

她抬起看我，眸光清亮：「所以今晚我不想装了。」

她忽然用脚背蹭了蹭我的小：「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把那几年的幻

想，慢慢还完。」

那个顺着小一路往上爬，得我心里发。

「你想还多少？」我问。

「能还多少是多少吧。」她声音慢下去，「我原来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

去，当一辈好朋友，中间夹杂着一暧昧，偶尔联系，谁也不破。然后你

有你的女朋友，我有我的男朋友。」

「不听。现在你的男朋友是我，我的女朋友是你，你说的跟ntr 似的。」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