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吃这个？」

「不要！」她立刻护住自己的盘，「一人事一人当！火虽然没那么

……惊艳，但还是很好吃的。」

「……好吧。那等你吃腻了再换。」这姑娘怎么那么可呢。

她哼哼两声，继续专心对付煎饼，又端起格瓦斯喝了一。

「嗯——！」她惊喜地眨了眨，「这个我喜！甜甜的，一一酸，

有像……像小时候小卖的散装可乐？不对，完全不一样，有一说不上来的

味……」

「那是面包发酵的味。」我补充。

「嗯嗯，我喜！」她又喝了一大，满足地眯起睛。

看着她一脸满足，我没忍住笑来。

「怎么啦？」她察觉到，警惕地摸摸自己的脸，「我吃到脸上了？」

「没有。」我摇，「你知不知现在自己很可？」

「……」苏鸿珺矜持地眨眨，「不准扰我吃饭！」

她低，装作专心致志地对付盘里的煎饼。

光从窗外落来，照在她侧脸上。能和她坐在这样一间普通的街边小店里，

吃一顿香香的早午餐，的确很幸福。

吃完饭，我们沿着街往地铁站走。

莫斯科的街很宽，两旁是大的建筑和厚实的行树。路边有鸽慢悠悠

地走来走去，行人近也不慌不忙，懒得避开。

苏鸿珺挽着我的胳膊，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我知她肯定特想跑过去吓一吓那些鸽，但碍于形象，还在犹豫。

「诶，顾珏，」她忽然指着前方一个雕像，「那是谁啊？」

「普希金。」我说，「你看他那一卷和络腮胡，很标志的。」

「哦~ 」她睛一亮，「俄罗诗歌的太？」

「对的。你读过？」

「当然！」她得意洋洋，「虽然是翻译版，但我很喜呀！尤其是那句：」

她清清嗓：「『我曾经过您：情，也许，在我的心灵里还未完全消亡

……』」

「还以为你要背《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呢。」我顿了顿，「这首诗，《我曾

经过您》？」

「那首太大众了，不适合装。」她随即笑眯眯地抱我的胳膊，「记不错

嘛。」

「当然，好歹俄区留。文学常识这一块。」我顺手她的发。

地铁站并不起，看起来只是一个上面挂着大大「M 」字母的普通地下

通。

走去，是一条很长很长的电动扶梯，向下延伸，几乎看不到底。

「好，」苏鸿珺站在扶梯上，往下瞄了瞄，「觉要下好久。」

「莫斯科的地铁确实。」我说，「当年好像是考虑到可以当防空用的。」

「似乎听说过，不知真假呢。你说，它能防住弹嘛？」

「关键是本来不及跑到地铁站吧。」

「那弹来了怎么办？」

「摆一个帅气的姿势？」

扶梯慢慢往下移动，等抵达站台层时，苏鸿珺已经激动得左顾右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