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平坦了一些。

车速慢了下来。

「前方到站，双河镇。下车的乘客请拿好行李，准备下车。」

售票员的大嗓门在车厢里响起来，像是一惊雷。

母亲的猛地抖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

「嗯？……到了？」

她声音沙哑，带着还没睡醒的慵懒。

她撑着想要坐直。

这一动，她立刻觉到了异样。

她的手正在我的肚上，她的枕在我的，而她的……正地

贴着我的大。

更重要的是，她觉到了那个东西。

那个、火、如同铁一样的东西，正着她的骨。

母亲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一秒钟，我觉空气都凝固了。我的心停止了，血倒，恐惧像

一样涌上来。

完了。被发现了。

她会怎么样？会尖叫吗？会给我一掌吗？会当着全车人的面骂我是氓吗？

我不敢动，也不敢看她，只能僵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假装还在看窗外。

母亲慢慢地坐直了，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红得像块大红布。神里闪过一丝慌、震惊，还有

一作为母亲的尴尬。

但她没有尖叫。

也没有打我。

她只是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拽了拽有些歪斜的领，然后假装若

无其事地看向别，手忙脚地去拿放在脚边的大提包。

「那……那个……快到了，向南，拿……拿东西。」

她的声音有些结，不敢看我的睛。

在她的认知里，这依然是一个「意外」。

车太挤了，路太颠了，她睡着了，所以才会「不小心」靠在儿上。

至于那个着她的东西……

她是过来人，她当然知那是什么。

但她潜意识里拒绝相信那是对我有的反应。

她宁愿相信那是上的褶皱，是带扣，或者是……青期男孩早上不

可控的生理现象。

毕竟，我是她儿。是她里那个还长不大的、只会死读书的「榆木疙瘩」。

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亲妈有那心思？

那太荒谬了，太恶心了，太不可能了。

所以，她选择了无视，选择了自我欺骗。

「哦，好。」

我也赶顺坡下驴，站起来去拿行李架上的东西，借此掩饰自己里的

尴尬。

「妈，那个……你刚才睡着了，我怕你磕着，就……就扶了你一下。」我

画蛇添足地解释了一句。

这一解释，反而让气氛更尴尬了。

母亲的脸更红了，她胡地：「嗯，知了，这路太烂了，颠得我骨

都要散架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伸手去了刚才压着我的那个半边，那个

动作自然又带着说不的。

「行了，别磨蹭了，车停了！」

大车「嗤」的一声停稳了，车门打开。

一夹杂着尘土和青草气息的浪涌了来。

「走！」

母亲拎起那个大包，像是在逃离什么犯罪现场一样，急匆匆地往车门挤去。

我背着书包，跟在她后。

看着她那依然有些发红的耳，看着她那略显慌的脚步。

我的心里松了一气，接着又涌起一更加烈的、隐秘的兴奋。

她觉到了。

她明明觉到了。

但她忍了。她装作没发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的底线还可以再低一。意味着她的包容度——或者说是那自我

欺骗的程度——比我想象中还要。

下了车，脚踩在实的土地上。

这里是双河镇，外婆家所在的乡镇。

这里的空气比县城要好，虽然，但透着一清。天空很蓝，云彩很低。

四周是来来往往的乡下人，说着一听不懂的土话。

「哎哟，可算到了，坐得我腰酸背痛。」

母亲站在路边，放下大包，伸了个懒腰。

这一伸懒腰，那件雪纺裙又被地撑了起来。光下，她那丰满的材曲

线毕无疑。

她转过，看着我，脸上的红已经褪去了大半，又恢复了那个当家主的

样。

「向南，把包背上。咱们还得走二里地呢。」

她指了指远那条通往村的土路。

「姥姥家就在那边。」

我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一望无际的田野和树林。

那里没有楼大厦，没有喧嚣的人群。

那里只有蝉鸣，只有风声。

只有我和她。

「走吧，妈。」

我背起那个死沉的大包，走到了她边。

「哎，这孩，傻劲儿又上来了，笑啥呢？」母亲看着我嘴角那一抹压不住

的笑意，奇怪地问。

「没啥，就是觉得……这里的空气真好。」

我了一气。

是啊，空气真好。

充满了自由的味。

充满了……即将到来的、禁忌的味。

我们并肩走在那条尘土飞扬的土路上，影被拉得很长，织在一起，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