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黑的西装虽然宽松，但架不住她大。每当她推着车用力往前挤

的时候，那两硕的就会把后面撑得的，随着步伐一扭一扭。那

成熟妇人特有的，在周围那些瘪的老太太或者瘦弱的小姑娘衬托下，显

得格外扎。

「老板！这排骨多少钱一斤？」

母亲在一个摊前停下了，把车梯一打，大步走上前去。

卖的是个光大汉，满脸横，穿着个油腻腻的围裙，手里拿着把剔骨刀，

神贼溜溜的。

「大，十八一斤！这可是上好的肋排！」光把刀往案板上一剁，震得碎

飞。

「十八？你抢钱啊？」母亲眉一竖，声音立了八度，「前街老刘家

才卖十六！你这也不咋地啊，颜都暗了，还十八？我看你是看我不识货！」

「哎哟大，您这话说的，老刘家那是注，我这可是实打实的！」光

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凑过来，那双三角在母亲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最

后定格在了母亲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上。

母亲今天穿得保守，扣扣得严，但架不住她正在跟人吵架。她一只手叉着

腰，一只手在空中挥舞着砍价，那件绷的涤纶衬衫被她扯得更加实。

随着她一句句脆生生的骂声，前那两团被束缚的就在布料下疯狂动，

那颗最吃劲的第二颗扣被撑开了一明显的菱形隙。

我站在侧后面，睁睁地看着那个光的视线顺着那隙钻了去。

从他的角度——特别是他站在一截的案板后面，正好能居临下地透过

那隙，看见母亲里面内衣包裹不住的、挤压来的白的上边缘。

光咽了唾沫，脸上的笑意更猥琐了：「行行行，大您厉害，十六就十

六！谁让您是老主顾呢，这年，像您这么会过日的女人不多了。」

他说着「会过日」，那语气里却透着一黏糊糊的味，手里的刀也不

切，反而故意在案板上蹭了蹭，往前探，恨不得把珠贴到母亲上。

母亲正在为砍价成功而得意，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走光」了，更没察

觉到前这个男人的视线正在视她的。在她看来，这只是她凭借「泼辣」

和「明」赢下的一场小胜利。

「这还差不多！给我来三斤，要这块，别给我搭那这碎骨！」母亲指着一

块排骨，前倾，想要去翻检那块。

这一弯腰，坏了。

她那件衬衫本来就短，扎在腰里也不。这一抻，衬衫下摆从后腰被扯

了来。

再加上她为了看清的成，弯得有些低。

我站在她后，清清楚楚地看见，随着她的动作，那条黑西装的腰被

撑开了一，而衬衫下摆上去之后，了一大截白生生、嘟嘟的后腰，

甚至连里面那条大衩的边缘都来了一指宽，正随着她撅的动作，

勒那两的隙里。

「嘿，大这光真毒！」光一边切，一边借着递袋的机会，越

过案板，那双贼肆无忌惮地往母亲领里瞟。

我脑里「轰」的一声，一血直冲天灵盖。

那觉很复杂。既有作为儿的愤怒——我的母亲被这下三滥的男人意

了；又有作为男人的嫉妒——这片风景应该只有我能看；更有一隐秘的、变

态的兴奋——看吧，这就是我妈，哪怕穿得这么严实，依然得让人挪不开。

我一步跨上前，不动声地挤在母亲和案板之间，用自己的挡住了那个

光的视线。

「妈，我来拎。」我闷声说，一把抢过光手里的袋，狠狠地瞪了他一

。

光被我这一瞪，也不尴尬，反而冲我嘿嘿一笑，一黄牙，神里带

着一「小，你妈真带劲」的下暗示。

母亲对此一无所知，她还在检查那块的分量，嘴里唠叨着：「向南，看着

称，别让他给缺斤短两了。这帮买卖的，心多着呢。」

「够称，妈，走吧。」我拉了拉她的胳膊，不想让她再在这个摊位前多待一

秒。

「急什么？还没付钱呢！」母亲甩开我的手，从兜里掏一个布包，一层

层打开，数几张皱的零钱拍在案板上，「给，四十八，不用找了！」

付完钱，她又风风火火地推着车往下一个摊位挤去。

「还得买条鱼，中秋节得吃鱼，年年有余嘛！」

在鱼摊前，因为地上一地的污，母亲怕脏了她的鞋和脚。

「哎呀，这地怎么这么脏！」她抱怨着，却并没有退缩。

为了挑一条活蹦的草鱼，她不得不蹲下来，在那个低矮的大红塑料盆里

挑选。

「这条！老板，给我捞这条！」

她蹲在地上，双岔开，那是农村妇女活时惯用的姿势，虽然稳当，但极

不雅观。

那条没有弹的西装此刻成了最大的败笔。因为蹲下的姿势，的布料

被绷到了极限，发轻微的「嘶嘶」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

而那件涤纶衬衫的后背，因为她的背拱起，被撑得更了。

我站在她后护着车，低一看，只见她衬衫后背的一颗扣——正好是对

应内衣扣带位置的那颗，因为承受不住这大的张力，「崩」地一下开了。

那个豁虽然不大，但足以让我看清里面内衣的排扣，还有被内衣带

勒凹痕的背。那里的白腻、松，随着她抓鱼的动作颤颤巍巍。

周围人来人往，一个提着菜篮的老路过，视线在母亲那裂开的后背上停

留了几秒，神有些浑浊，但那男人特有的窥探却是一样的。

我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又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我真的很想脱下外给她遮上，告诉她「妈，你走光了」。

但我没有。

我只是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用自己的挡住了那个老的视线，却把自

己暴怒又贪婪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一小块来的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