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持续发力导致的肌疲劳。

“沿着脊向下。”沈墨琛说，“用拇指。”

苏婉清将拇指放在他脊两侧的肌上，从颈椎开始，一节一节向下

压。她的拇指能清晰地觉到他脊椎的廓——每一节椎骨之间的凹陷，两侧肌

的厚度，肤下面骨骼的度。她的手指沿着这条中线缓慢下移，像在弹奏一

首极慢的练习曲——每一个音符都要清晰、准确、力度均匀。

颈椎。椎。腰椎。

她的拇指停在他腰的位置。再往下就是尾椎，尾椎下面是的起。她

的手指悬在那里，不敢继续。

“继续。”沈墨琛说。

“那里——”

“继续。”

苏婉清的手指继续下移。她的拇指他腰以下的肌——那里的肌更

厚、更，和背完全不同。她能觉到他的廓在床的白革

上微微隆起，真丝短的腰就在她手指下方几厘米的位置。

她的脸烧得通红。

“回到肩膀。用整个手掌，圆周动。”

苏婉清把手移回他的肩膀，开始圆周动。她的手掌在他宽阔的背上画着

圆圈——顺时针，逆时针，再顺时针。她能觉到自己的手心因为持续的而

发，他的肤也在她的动下逐渐升温。油的香气从旁边的小推车上飘过来

——薰衣草的清甜，迷迭香的辛辣，檀香的沉——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让人

昏沉的、近乎眠的氛围。

时间在逝。她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小时。她的手臂

开始酸痛——弹钢琴的人手臂耐力不差，但使用的是完全不同的肌群。她

的手腕在持续用力后开始发抖，掌心因为反复而微微发红。

但她没有停。她不敢停。

“够了。”沈墨琛说。

苏婉清的手从他背上移开。她的手臂垂在两侧，手指微微蜷曲，掌心还

残留着他肤的温度和。那像一层看不见的薄，包裹着她的手掌，

无法甩脱。

沈墨琛从床上撑起，翻坐起来。他面对着她，睡袍敞开，整

个正面——膛、腹肌、以及更下面的——

苏婉清猛地转过去。她的动作太快，真丝短的系带甩起来，打在她自己

的大上。

“转过来。”沈墨琛说。

苏婉清没有动。她盯着面前的墙，盯着书架上那些旧书的书脊，盯着黑胶

唱片机上那个静止的唱臂。她的呼急促而浅，在真丝上衣下剧烈起伏。

“苏婉清。”沈墨琛的声音从她后传来，依然平静，“守则第４９条。服

务结束后，须等待沈先生允许方可离开。你现在背对着我，属于服务未完成。”

苏婉清转过来。

她迫自己抬起睛，看向沈墨琛的脸。不看他的。只看他的脸。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得意，没有望，没有嘲讽。只有一平静

的、审视的专注。像一个科学家在观察实验数据。

“今天到此为止。”他说。

苏婉清弯腰捡起地上的旗袍，抱在怀里，转走向门。她的手握住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