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它是一件工，一件需要穿着指定服装、执行

指定动作的工。

她拿起那件白真丝上衣，过。丝绸贴上肤的那一刻，她打了个寒颤。

领确实很低——低到她低就能看到自己前的弧线。她犹豫了一下，解开了

内衣的扣。既然没有提供内衣，那就意味着不需要穿。她不想给何秋姨任何

“纠正”她的理由。

短更短。她穿上后站在镜前，看到自己大几乎全在外，只有最

被白丝绸遮住。腰的系带垂在骨两侧，走起路来轻轻晃动。

她看起来像一个——她不愿意用那个词。但那个词还是浮上了脑海。

像一个礼。被包装好的、等待拆开的礼。

她拿起那件墨绿旗袍，重新在最外面。至少走到沈墨琛的房间之前，她

不需要让任何人看到这衣服。

七五十分。她站在沈墨琛私人休息室的门。

这扇门她每天都要经过好几次——打扫走廊时会路过，送下午茶时会路过，

但她从来没有去过。这是沈墨琛的私人空间，不在她的服务范围内。何秋姨说

过，没有沈先生的允许，任何人不得。

现在门虚掩着。从门里透黄的灯光，还有一她叫不名字的木质

香薰味——沉、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她敲了敲门。

“来。”沈墨琛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低沉，平稳，像大提琴的Ｇ弦。

苏婉清推开门。

休息室比她想象中更大。大约四十平方米，装修风格和庄园其他地方一致—

—木质墙面，米地毯，厚重的丝绒窗帘。但这里的家更私人化。靠墙是

一整面书架，上面满了书——不是客厅里那些用来装饰的装本，而是真正被

翻过的、书脊有折痕的旧书。角落里放着一台黑胶唱片机，旁边摞着几十张唱片。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沙发，棕，看起来柔而陈旧，扶手上有一块被磨

得发亮的痕迹——那是常年有人坐在同一个位置、手臂放在同一个地方留下的。

但苏婉清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房间最里面的那张床上。

那是一张专业级别的床，白革表面，可调节度，床有一个Ｕ型

面枕。旁边的小推车上放着几瓶油——透明的玻璃瓶，标签上写着英文和拉丁

文植名称。薰衣草。迷迭香。甜杏仁油。还有一瓶琥珀的，标签上写着

“檀香”。

沈墨琛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他穿着一件灰的丝质睡袍，腰间系着带，

赤脚踩在地毯上。他的发微微——刚洗过澡。窗外的夜在他面前展开，

庄园的园在月光下泛着银灰的光泽。

“把门关上。”他说，没有回。

苏婉清关上门。门锁扣锁孔时发一声轻微的“咔嗒”。那声音很小，但

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到自己的心又加速了。

“脱掉旗袍。”

四个字。语气和“把门关上”一样平静。像是在说“把窗帘拉上”或者“把

灯打开”。

苏婉清的手指攥了旗袍的侧。她站在原地，到血从脚底涌上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