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沈御这个名字，会成为笑话。你那些粉丝，那些把你当偶像的人，会转就骂你。你这么多年攒下的名声，就全完了。”

沈御在他怀里，轻轻了。

“嗯。”她说，声音也很平静，“‘沈御’是社会的。社会拿走社会的，很正常。”

她顿了顿，仰起脸看他，睛在昏暗里亮晶晶的：

“但婢是主人的。主人留下主人的，就够了。”

宋怀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看着沈御的睛，那双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近乎真空的、全然的笃定。

好像她说的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而是像“天是蓝的，草是绿的”一样自然的事实。

“你真是……”宋怀山喃喃，后面的话没说来。

沈御却懂了。她重新把靠回他肩上，声音很轻：

“婢只是选了自己想要的路。虽然这条路……在别人看来是往下走，是自我毁灭。但对婢来说，是回家。”

回家。

宋怀山的手臂收了。他把沈御搂得更了些，得她有不过气。

但他没松手。

沈御也没挣扎，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

过了很久，宋怀山才松开些。他拍了拍她的背：“去准备脚吧。”

“嗯。”沈御从他上下来，走向冲洗区。

她洗得很仔细，比平时更仔细。温调得刚好，香皂打细腻的泡沫，从脚踝到脚趾，一寸一寸地搓洗。洗完后，她用柔的巾，然后拿那瓶昂贵的护肤，挤在手心，搓，一一涂抹在双脚上。

了很久，直到肤完全收，泛着柔的光泽。

然后，她走回仓库中央，在那张矮桌旁侧跪下，将双脚轻轻放银托盘。

宋怀山走过来，俯下。

像是要把这双脚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脑里，从脚踝的弧度，到脚背的青，到每一个脚趾的形状和颜。他嗅闻，舐，，像在行一场告别仪式——虽然他们都知，这不是告别。

但明天之后，有些东西终究不一样了。

沈御闭着睛，受着脚上传来的、熟悉的。她的慢慢放松下来，呼变得平缓。

就在她几乎要沉浸在这被专注“用”的安宁中时，宋怀山忽然停下了。

他直起，看着她。

沈御睁开，有些茫然地回望他。

“明天，”宋怀山开，声音有哑，“我跟你一起去。”

沈御愣住了。

“主人是说……去会场？”

“嗯。”宋怀山，表情没什么变化，“你不是要让所有人知我是谁吗？我在场，他们看得更清楚。”

沈御的心脏猛地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咙像是被堵住了。

宋怀山看着她怔愣的样，扯了扯嘴角：“怎么，不想让我去？”

“不是！”沈御连忙摇，声音有些急，“婢只是……只是没想到……”

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要去。她原本的计划里，他是在农庄看直播的。现场太了，媒太多，她怕他受不了那些目光和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