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回到办公室，透过百叶窗的隙，看到外面会客区的沙发上，陈大民和陈浩父局促地坐着，面前的一没动。

她整理了一下西装外，走了去。

“陈先生，小浩。”沈御职业化的微笑，“找怀山？他今天没过来。有什么事吗？”

陈大民连忙站起来，搓着手，脸上堆着笑，但神里满是焦虑：“沈总！打扰您工作了！真不好意思！是……是又有麻烦事，想找怀山……不不，想请您拿个主意……”

他语无次，显然是真急了。

沈御抬手示意他坐下：“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原来还是砂石厂的事。上次虽然解决了，但陈大民手续上终究有些历史遗留的瑕疵，最近又被县里另一个新调来的科室负责人盯上了，说要重新严查，话里话外暗示得打。陈大民补手续、找关系已经焦烂额，实在没办法了，才着找到这里。

沈御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她略一沉，对陈大民说：“这样，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下，喝。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哎！好！好！谢谢沈总！”陈大民连连。

沈御转回了办公室，关上门。她没有立刻打电话，而是先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不息的车，静静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不是打给什么“关系”，而是直接打给了宋怀山。

电话很快接通，宋怀山那边有吵，像是在街上。

“主人。”沈御的声音压得很低，“陈大民和他儿来了公司，在门外。砂石厂那边又事了，新来的一个负责人找茬，手续上的老问题。”

她语速很快，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宋怀山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怎么想？”

沈御顿了顿：“上次打过招呼的人可能调走了，或者力度不够。需要再找找那边能说上话的，或者……查查这个新负责人的底。这人，多半不净。”

“你想怎么？”

“我让法务陈叔叔再问问他在那边的同学。”沈御的声音很平静，“同时，让李副总找人‘了解’一下这个新负责人的背景，看看有没有能‘聊’的地方。双齐下，应该能住。”

宋怀山在那似乎笑了：“行啊。你现在理这些事，越来越顺手了。”

沈御没接这句调侃，只是问：“主人觉得可以吗？”

“可以。”宋怀山说，“你去安排吧。钱从我账上走。”

“是。”

挂了电话，沈御又拨了几个电话，语气简洁，指令清晰。五分钟后，她放下手机，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走办公室。

会客区里，陈大民坐立不安。陈浩则有些神地看着不远总裁办公室的门——那扇厚重的木门刚才沈御去时没关严，留了一细细的。

从陈浩的角度，刚好能瞥见办公室里的一角。

他看见沈御背对着门，站在窗边打电话。然后，他看见沈御忽然矮下——不是坐下，是直接双膝跪了下去，就跪在那光洁的地板上，背脊直，对着手机低声说着什么。

虽然听不清内容，但那个跪姿，和她在家里矮凳上的姿态如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