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林玥几乎要起来，泪终于夺眶而，“妈！你醒醒好不好！你看看视频里那个你！那还是我妈吗？！那个宋怀山，他到底给你了什么迷魂汤？！他是在控制你！在毁了你！”

苏婧也上前一步，声音哽咽：“沈，求你了……离开他吧。去看看心理医生。你还年轻，公司还需要你，我们……我们都还需要你。你不能就这样……就这样把自己毁了。”

沈御看着她们，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叹了气。

那叹息里，没有无奈，没有动摇，反而有……近乎悲悯的疏离。

“你们看到的，只是表象。”沈御开，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解释的耐心，“你们觉得这是控制，是毁灭。但对我来说，这是我选择的，也是我需要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玥愤怒而悲痛的脸，又看向苏婧：“玥玥，苏婧。你们给不了我，任何人都给不了我——他给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林玥哭喊，“是下跪磕？是喝他的？是在大广众下给他鞠躬丢脸？！妈，你以前不是最要脸面、最要尊严的吗？！”

“尊严？”沈御笑了笑，那笑容有空茫，“那需要时刻直腰杆、着面、计算得失、永远不能松懈的‘尊严’……太累了。我了半辈，够了。”

她的目光投向卧室虚掩的门，神柔和下来，带着一近乎痴迷的笃定：

“你们不会懂的！”

“疯了……你真是疯了……”林玥摇着，后退一步，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母亲，“这不是你！这是自我麻痹！是斯德哥尔！妈，你被他彻底洗脑了！”

苏婧也红了眶，声音发抖：“沈，你这是在为他开脱！他把一个独立成功的女变成这样，这本就是犯罪！这不是你真正想要的！”

她看向卧室方向，神温柔而定：“别我了，我自愿的，你们无法理解的。”

“我们无法理解？”林玥终于崩溃了，她尖叫起来，“好！我们无法理解！那我们让能理解的人来理解！让警察来理解！让法律来理解！妈，你等着，我现在就报警！告他非法拘禁，告他神控制，告他……告他一切能告的！我就不信——”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沈御了一个让她们两人瞬间僵住、血几乎冻结的动作。

沈御转过，面向卧室虚掩的门。

然后，她双膝一屈，“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客厅冰凉的地板上。

蓝丝绒长裙铺散开，像一朵骤然凋零的。

她双手撑地，额重重地磕向地板。

“咚！”

一声闷响。

“婢错了。”她抬起，额心瞬间红了一片，声音清晰而平静，“婢不该与外人争辩，冒犯主人清静。请主人责罚。”

说完，她再次磕。

“咚！”

林玥和苏婧彻底傻了。她们站在原地，瞪大睛，看着这个她们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穿着价值不菲的礼服，以最卑微的姿态，向一扇门磕认错。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宋怀山走了来。他已经换下了那员工西装，穿着普通的家居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御，又抬看了看僵立当场的林玥和苏婧。

沈御没有正面看他。她保持着额地的姿势，再次开，声音带着颤，却异常决：

“婢嘴贱，该打。”

说完，她直起，扬起右手，狠狠地、用尽全力气，朝着自己左脸扇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