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这样卑微地等她。他是真的不知自己错了什么，还是知了但不在乎？

也许都有。

晚上十四十，车停在城中村巷。

沈御让宋怀山先回去，自己往里走。巷还是那么暗，那么破，空气里还是那混合的味。但今天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怕再崴脚。

黑等在楼下。看见她，他立刻迎上来，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容。

“沈总。”他叫，声音很轻。

沈御，没说话，径直往楼上走。

黑跟在后面，想说什么又不敢说。走到三楼时，他抢前一步开了门，侧让她去。

房间和昨晚一样。但床单换了，被叠整齐了，地上那些扔的衣服也不见了。桌上放着果，还有一瓶矿泉——不是昨晚那一次杯，是正经的瓶装，还贴心地拧开了盖。

沈御看着这些，心里忽然有酸。这个男人，知昨晚太过分，今天拼命想弥补。

“您坐。”黑把唯一的塑料椅拉过来，“我……我给您倒。”

沈御没坐。她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昨晚的事……”她开。

“对不起。”黑立刻说，“我真的对不起。我太过分了。您别生气。”

沈御转过，看着他。昏暗的灯光里，他脸上的疤不那么明显，但睛很亮，里面有张，有愧疚，还有那熟悉的渴望。

“你为什么那么？”她问。

黑低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看着她，神里有赤的坦诚。

“因为我想看看您失控的样。”他说，“您平时太了，太完了，我够不着。昨晚……昨晚我终于够着了。”

沈御看着他。

“我知我不上您。”黑继续说，声音有抖，“我知我就是个保安，人，啥也不是。但昨晚……昨晚您在我面前那个样，我觉得……觉得您是真实的了。不是那个在上的沈总，就是个女人，会哭，会求人，会……”

他没说完，但沈御懂了。

会失禁。

她闭上睛。心里那刺又了一。

“沈总，”黑走近一步，又停住，“您要是不想再见我，我理解。您要是想罚我，怎么罚都行。我就是……就是想让您知，我没想伤害您。我就是……太想您了。”

沈御睁开，看着他。这个男人，卑微，鲁，有时候甚至残忍。但他说的话，她信。

至少比那些表面光鲜、背后刀的男人真实。

“今天，”她开，声音很平静，“温柔。”

黑愣住了，然后用力:“好，好，我今天一定温柔。”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看她。手抬起来，想碰她的脸，又不敢。

沈御抬手，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黑的手糙，温，微微发抖。

“沈总……”他轻声叫。

沈御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吻了他。

这个吻很轻，很慢，和昨晚完全不同。黑愣了一秒，然后小心翼翼地回应，嘴很，不敢用力。

吻了很久，两人才分开。黑的睛红了，不知是动还是别的什么。

“沈总，”他的声音哑了，“我……我以后都听您的。您让我怎么着我就怎么着。”

沈御看着他，没说话。

她不知这句话能信多久。但她知，今晚她需要这个。需要被人小心翼翼对待，需要证明自己还能被温柔以待，哪怕只是暂时的。

“关灯。”她说。

黑关了灯。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路灯透来一光，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影。

他们，很慢，很轻。黑很小心，每动一下都看着她的表情，生怕她皱眉。沈御躺在黑暗里，受着那缓慢的，受着那小心翼翼的碰，心里忽然涌起一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昨晚那个彻底失控的自己。想起那温的涌来时的觉。想起黑说“沈总您也有今天”时那神。

也想起刚才他说“我终于够着了”。

她闭上睛，让沉浸在这温柔里。但心里知，有些东西已经变了。那个在上的沈总，在那个破旧的租屋里，确实被够着过一次。

一次就够了。

后来黑了，趴在她上气。沈御没动，只是躺着，看着天板上模糊的影。

“沈总，”黑小声说，“我今天……还行吗？”

“嗯。”

黑松了气，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谢谢您还愿意见我。”

沈御没说话。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发。很，扎手。

过了一会儿，她起，穿上衣服。黑也起来，想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