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我这儿，你在她面前，也不用客气。明白吗？”

张小飞脑里嗡嗡作响。怀山哥的话像咒一样钻他耳朵里。朋友……不用客气……可以对沈姨……任何事？

他看着跪在地上、一狼藉、神涣散的沈御。白天那个穿着同款靴、光芒万丈、让他崇拜得不得了的沈总影，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湮灭。取而代之的，是前这个喝了他的、卑微如尘的女人。

一奇异的、从未有过的觉，在他十一岁的心里滋生。不是同情，不是恶心，而是一模糊的、带着颤栗的……权力？这个认知让他既害怕又兴奋。

他咽了唾沫，声音涩：“真……真的可以吗？任何事？”

宋怀山扯了扯嘴角，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沈御：“沈御，告诉小飞。”

沈御息稍平，她抬起，脸上痕未，却努力对张小飞挤一个扭曲的、讨好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小飞……可以的……阿姨……阿姨都听你的……听你怀山哥的……阿姨……阿姨是……是……”

她似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

张小飞看着她的笑容，心里那模糊的冲动忽然清晰了一。他想起白天沈御在会议室训人时冰冷的神，想起她走路时靴跟敲地的脆响，想起她对自己拍肩膀时那温和却遥远的……再看看现在。

鬼使神差地，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沈御面前。

然后，他学着刚才怀山哥的样，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沈御的脸扇了过去。

“啪！”

声音不大，力也远不如宋怀山。更像是一试探的拍打。

沈御被打得脸偏了偏，但很快转回来。她没有惊恐，没有愤怒，反而睛亮了一下，像得到某信号。她甚至主动把脸往前凑了凑，伸着脖，着嘴，用一近乎犯贱的语气糊地说：

“小飞……用、用力……阿姨脸厚……欠打……”

她说着，还扭了扭脖，把另一边没怎么被打的脸颊也侧过来，一副“随便打”的样。

张小飞愣住了。他看着沈御这副主动讨打的模样，心里那刚刚滋生的“权力”迅速膨胀，混杂着一难以言喻的恶心和刺激。他想起刚才怀山哥用靴……他目光转向地上那只空了的、但内侧还漉漉的棕靴。

他弯腰捡了起来。靴很沉，革冰凉，里面还残留着温的气和腥膻味。

他拎着靴，看着跪在面前、仰着脸、神浑浊的沈御。

然后，他抡起靴，用靴底，朝着沈御的脸扇了过去！

“啪！”

这次声音沉闷了许多，但力不小。靴的鞋底和边缘砸在上，沈御闷哼一声，晃了晃，脸颊迅速红了一片。

“让你白天……那么凶！”张小飞着气，不知是张还是兴奋，一边打一边小声念叨，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宣某积压的情绪，“让你……让李经理都快哭了！”

“啪！”又是一靴。

“让你穿这靴……那么威风！”他想起白天沈御走会议室时，靴跟敲地的声音，那让他崇拜又有畏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