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喜，「用力踩……把我踩到地里去……踩瓷砖里……让我变成灰……让

谁都找不到……只被主人踩在脚底下……」

她颠三倒四地说着，仿佛这就是她终极的渴望－－化为尘埃，被主人践踏，

最卑微的角落。

宋怀山的脚底受着她发的柔和温，听着她卑微到极致的呓语，

那灼的情绪膨胀到几乎炸开。他脚下微微用力。

「沈御，」他声音低缓，带着回忆的飘忽，「你真不敢想……你会变成这样。」

他顿了顿，仿佛陷了某思绪。

「当初第一次见你，隔着车窗，雨那么大，你坐在车里，侧脸看着外面，

神冷得能冻死人。我张得手心全是汗，话都不会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让你看不见我。我当时就在想，你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人？你看我的时候，心

里在想什么？是觉得刘婶这个儿真没息，真碍，还是……脆什么都没想，

里本没有我这个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自嘲的笑意，但踩着她的脚，却无意识地

加重了一分力。

沈御听着，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了，疼得她蜷缩了一下，随即是更汹

涌的、想要弥补和赎罪的冲动。她无法回答，只能更用力地塌下腰，将翘得

更，仿佛要用这个姿势承担主人话语里所有曾经的疏离和冷漠。

宋怀山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他继续说着，像是要把积压了很久的话倒

来。

「后来，我妈跟我说，可以去你公司工作，给你打杂。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

着。」他笑了笑，那笑声有，「你知吗？那时候，我就已经满脑都是你

了。不是别的，是你的鞋，你的脚。我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的全是你明

天会穿什么鞋来公司？是跟鞋还是平底鞋？是什么颜？会脚踝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回忆往事时的、近乎纯情的荒诞。

「第一次去你办公室，我穿着那借来的、不合的西装，手脚都不知往

哪儿放。你坐在那张大桌后面，后是整面墙的落地窗，外面是半个北京城。

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我耳朵里嗡嗡响，本听不清你说什么，睛就死死盯着地

面，盯着你桌的边缘，心里疯狂地想－－你的脚在哪儿？桌底下吗？穿着什

么鞋？我恨不得……恨不得把珠抠下来，粘到你办公桌底下去，就为了看清

楚你的脚。」

他停顿了一下，脚在她轻轻碾了碾。

「那时候，你对我来说，就是网上那个『御风』，是电视里那个光芒万丈

的女人。遥不可及，像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我只能偷看，连梦都不敢梦得太

。」

沈御静静地听着，保持着极致的服从姿态，泪却无声地涌来，滴在

瓷砖上。不是因为屈辱，而是因为一迟来的、大的心疼，心疼当初那个卑微

仰望、连梦都不敢的年轻男人，也心疼此刻被彻底重塑、沉溺于扭曲臣服的自

己。她咙哽得发痛。

等宋怀山说完，浴室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声。

沈御慢慢抬起，尽还被踩着，她努力侧过脸，用红泪的睛看

向他，声音嘶哑破碎：「主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那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