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胡着自己脸上的泪和血迹，一边

试图把家居服整理得稍微像样，「您快告诉我，第一次见我，是在哪儿？

公司门那条路？还是旁边的辅路？当时下雨了对吧？我开车经过？」

宋怀山被她扯着站起来，看着她瞬间从崩溃自责切换到某亢奋的「执行状

态」，心里那玩味和好奇更了。他报了个确切的路名字。

「对！就是那儿！」沈御睛更亮了，几乎是拽着他往外走，「咱们去那儿！

您……您就当回到那天！我……我也回去！我演给您看！」

凌晨五半的城市，街空旷。沈御亲自开车，载着宋怀山，驶向她记忆中

那条路。她尽可能回忆那几年可能的穿搭，最后穿了浅灰的修西装外，里

面是黑丝质衬衫，下是同的西装。脚上是一双黑尖细跟鞋，鞋跟

很，脸上红未消，但神却异常明亮专注。

车开到那个熟悉的路，缓缓靠边停下。天是灰蓝的，路灯还亮着，

偶尔有早起的环卫工人和运送垃圾的车驶过。

沈御一气，转看向副驾的宋怀山，神里带着请示和一丝跃跃试

的张：「主人，是这儿吗？」

宋怀山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了，心情也有些微妙。他没想到，她会

用这方式来「弥补」。

「那……我开始了？」沈御像等待开拍的演员。

「嗯。」

沈御推开车门，下车，走到车前方几步远的地方，背对着车，微微垂着

，双手在西服袋里－－这是她努力回想后，认为那天在雨中看到的、那个

「刘婶儿」可能有的姿态。她甚至稍微弓起一背，试图显得更瑟缩、更不起

。

然后，她转过，走向驾驶座。拉开车门，坐去，关上门。

车厢内瞬间安静。她系好安全带，双手握住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下颌微

微收，脸上所有情绪收敛，只留下一片冰冷的、带着淡淡倦怠和疏离的平静－－

这是她记忆里，那个早晨，坐在车里的「沈御」该有的状态。

她发动车，缓缓起步，朝着「宋怀山」站立的位置开去。

车速很慢。当她接近那个「影」时，她甚至没有转，只是用角的余光

极其淡漠地扫了一窗外，仿佛那只是路边的绿化带或者垃圾桶，一个完全不需

要在意的背景板。她的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赶时间的些许不耐，和

位者对周遭一切的漠然。

车匀速过，没有停留。

然后，她在前方几十米靠边停下，等「宋怀山」走过来。

宋怀山缓缓走过去，看着车里穿着西服努力直背脊、浑散发着生人勿近

冷的「沈御」。那一瞬间，时空仿佛真的有些错。

晨风很凉。他一步步走向她，脚步声在空旷的街上很清晰。

沈御听到了脚步声，但没有立刻回。直到他走到她后两三步的距离，她

才像是终于察觉到有人，缓缓转过。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神依旧是那居临下的、平静无波的审视，带着

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习惯的评估。她的嘴微微抿着，没有说话，只是用目

光询问－－仿佛在问：你有事？

宋怀山停住脚步，看着她。看着这张此刻红未消、却行绷冷漠傲的

脸。看着她神里努力复刻的、曾经的疏离和漠然。

心里那微妙的情绪－－慨、荒谬、还有一丝被这拙劣又认真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