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现在这里，更不该在这事。

沈御倒完一圈，回到座位。

张伟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洒来几滴。李儒张着嘴，睛瞪得溜圆。陈国

涛握着麦克风的手僵在半空。李媛的脸一下白了。

沈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重新拿起酒瓶，给宋怀山面前的杯满上。倒

酒的时候，她的腰微微弯着，动作恭敬而自然。

宋怀山端起酒杯，没喝，只是看着沈御，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就在这时，李媛忽然站起来－－她大概是太张了，起时膝盖撞到了茶几

边缘。茶几上的一杯啤酒被她碰倒了，琥珀的瞬间泼洒来，溅到了沈御

的和靴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李媛慌地抓起纸巾，想帮沈御。

宋怀山先动了。

他放下酒杯，伸手拦住了李媛。然后他转，看向沈御，脸上的笑容更了

些，神却有些冷。

「你看你，」他对着沈御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笨手笨脚的，

把我兄弟的酒都洒了。」

沈御低下，看着自己和靴上的酒渍。被染了一小片，靴的

光面上也沾了黏腻的。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看着宋怀山，神

温顺。

「对不起。」她说，声音很轻。

「怎么办？」宋怀山问，语气像是在讨论一件无关要的小事。

沈御没说话，只是弯下腰，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几张纸，开始拭

和靴上的酒渍。她的动作很仔细，先下，再靴。靴的时候，她甚

至单膝跪了下来－－不是完全跪地，而是一个半蹲半跪的姿势，以便更好地拭

靴筒侧面。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连音乐都显得刺耳。

张伟手里的酒杯彻底放下了。他盯着跪在地上靴的沈御，脑里一片空

白。三天前在工地，这双靴稳稳踩在尘土里，鞋底沾着泥土，却带着一不容

侵犯的气势。而现在，它沾着啤酒，被它的主人跪

在地上小心拭。

李儒的酒醒了大半。他看看宋怀山，宋怀山靠在沙发上，手搭着膝盖，正

看着沈御，脸上没什么表情，神却得像潭。他又看看沈御，她低着，长

发从肩落，侧脸在旋转的彩灯下明暗不定。

「怀山……」张伟终于忍不住开，声音涩，「这……这不太好吧……」

宋怀山转过，看了张伟一，忽然笑了。

「没事，」他说，语气轻松，「我们玩呢。她跟我打赌输了，今天得听我的。」

打赌？

这个解释勉让僵的空气松动了一。李儒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

来。陈国涛放下麦克风，拿起酒杯喝了一，神复杂。

沈御净靴，站起，重新坐回宋怀山边。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