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说「我没生气」，或者「起来吧，没必要」。林玥那几句不痛不的

嘲讽，他确实没往心里去。他甚至觉得那女孩有可怜，睁睁看着母亲变成这

样，却无能为力，只能用幼稚的话语发。

但此刻，看着沈御跪在车门外，在初冬的寒风里，在偶尔有车灯扫过的街，

用这极端的方式替女儿歉……

他心里那熟悉的黑暗的火焰又窜了起来。

不是愤怒。是兴奋。那攫住心脏的烈刺激。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运动鞋踩在沈御低垂的颅前方的地面上。鞋底沾着的灰尘，蹭到了她额前

一丝散落的发。

「沈御，」他开，声音在夜风里有哑，「我说了，我没生气。」

沈御的额还贴着地面，声音闷闷地传来：「是……谢谢主人宽宏大量。但

我……该罚。」

宋怀山低，看着脚下这个穿着面风衣、却像最卑微的仆般跪伏的女人。

她的因为跪趴的姿势而微微翘起，包裹在靴筒里的小绷张的线条。一

副完全献祭、任他置的姿态。

他咙有些发。

「你……」他顿了顿，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碾了碾，「你知你现在像什么

吗？」

沈御没说话，只是维持着磕的姿势。

「像一条……」宋怀山了有些的嘴，寻找着词汇，「像一条被打怕

了、但又拼命想讨好主人的……母狗。」

这话说得俗而羞辱。沈御的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她的姿势没有任

何改变，甚至，那微微翘起的，似乎……更塌下去了一，仿佛在无声地认

同这个侮辱的比喻。

这个细微的反应，像一滴油，浇在了宋怀山心的火焰上。

他抬起了脚。

不是要踢她。而是将穿着运动鞋的脚，缓缓地、稳稳地，踩在了沈御低垂的

。

鞋底带着街的灰尘和细微的砂砾，隔着发，压迫着她的。力不重，

但足够清晰，足够有象征意义。

沈御的彻底僵住，连细微的颤抖都停止了。她像是被这个动作钉在了原

地。

「我真的一都不生气。」宋怀山的声音从她传来，很平静，甚至有

困惑似的，「你女儿说那几句话，跟挠似的，我有什么好气的？」

他的脚微微动了动，鞋底在她发上轻轻碾磨。

「但是沈御，」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奇异的、压抑的亢奋，「你跪

下来的样……你磕的样……你现在被我踩在脚下的样……」

他停顿了一下，了一冰冷的空气。

「……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