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天空。

「刚才……」沈御想说什么。

「她看见了。」宋怀山打断她，声音很冷，「她看见了，而且她不信。」

「她只是－－」

「她不是『只是』。」宋怀山往前走了一步，近沈御，「她是你女儿。她

了解你。她知你不会让一个普通助理碰你的脚，更不会用那神看一个普通

助理。」

沈御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话。因为宋怀山说的，可能就是林玥心里

想的。

「怀山……」她声音了些，想伸手去碰他。

宋怀山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她的手。

「我去收拾东西。」他说，转走向休息室，「今晚公寓，我会准时到。」

他走休息室，关上门。

晚上八，公寓。

沈御回来得比平时早。她没吃饭，没什么胃。门时，客厅的灯亮着，宋

怀山已经在了。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似乎在理什么文件。听见开门声，

他抬起，看了沈御一，又低下继续敲键盘。

「回来了。」他说，语气很平淡。

「嗯。」沈御脱下外挂好，换上拖鞋。她走到沙发边，没坐下，而是跪了

下来－－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就在他脚边。

宋怀山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

「主人。」沈御开，声音很轻，「今天的事，抱歉。」

沈御跪在地毯上，看着宋怀山的侧脸。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几秒，然后

继续敲击，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歉的话说后，客厅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咔嗒」声。沈御的心在

腔里擂鼓，她以为他会生气－－因为林玥的那些话，因为那句「别肖想不属于你

的东西」。她甚至已经准备好接受惩罚，用疼痛来抵消这次「意外」带来的不安。

但宋怀山只是敲着键盘，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那段曲本没发生过。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然后他转过，

看向跪在脚边的沈御。

「什么歉？」他问，语气很平常，甚至有困惑，「你女儿说的话，又不

是你说的。」

沈御愣了一下：「可是……她冒犯您了。」

「她是冒犯我了。」宋怀山，居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

但也看不愤怒，「『保姆』、『不堪大用』、『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说得难听的。」

他俯下，手肘撑在膝盖上，凑近了些看着沈御：「但我为什么要因为她说

的话，来惩罚你？」

沈御张了张嘴，没说话。

「还是说，」宋怀山的神了些，「你觉得我应该惩罚你？因为你没好

女儿？因为你让她撞见了不该撞见的？」

这话问得直白。沈御的脸颊有些发，她低下，小声说：「我……我不知

。我只是觉得，惹你不兴了。」

「我没不兴。」宋怀山说，语气很肯定，「你女儿怎么看我，我不在乎。

外面的人怎么看我，我早就不在乎了。」他顿了顿，补充，「我在乎的，是你

怎么看。」

沈御抬起，对上他的睛。他的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潭，底下却有什

么东西在缓缓动。

「我当然……」。

宋怀山摆摆手，打断她：「我知你怎么看。你刚才跪下来歉的样，已

经够明白了。」他靠回沙发背，目光落在她的脚上－－她还穿着白天的浅跟

鞋和丝，脚踝纤细，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说着，伸手，掌心向上摊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