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脚背上的伤，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块肤－－伤周围已经起一小圈，中

心发白的地方起了个很小的泡。

她疼得倒一凉气，但没声。

几秒钟后，她开始穿靴。动作很慢，很小心，尽量避免靴筒到伤的

地方。但长靴的靴很，穿去时不可避免地刮到了伤。她咬着牙，额渗

细密的汗珠，但没停，直到靴完全穿好。

穿好靴后，她把脚从中控台上收回来，放回车里。整个人靠回座椅，闭上

睛，仿佛疲力尽。

宋怀山这时才开，语气很平常，像在问晚饭吃什么：

「疼吗？」

沈御没睁，只是了。

「嗯。」宋怀山应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车驶广华里小区，在三号楼下停稳。周远熄了火，但没立刻下车。他坐

在驾驶座上，手还握着方向盘，睛看着前方，等待指令。

「周远，」沈御开，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只是还有哑，「你先回去吧。

明天早上九来接我。」

「好的沈总。」周远说。

「今天的事，」沈御顿了顿，「你什么也没看见。」

周远沉默了两秒，然后：「我明白。」

沈御推开车门，下车。她的动作有些僵，左脚落地时明显顿了一下，但很

快调整好，站直。黑长靴包裹着她的脚，看不里面的伤，只是她走路

的姿势比平时慢了些，左脚不敢完全受力。

宋怀山也下了车，拎着他那个旧帆布包。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楼门。沈御刷卡，门开，她先走去。宋怀山跟在后面，

在门关上之前，他回看了一。

周远还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着他。

宋怀山朝他了－－一个很简单的动作，然后转，消失在玻璃门后。

周远坐在车里，很久没动。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全是汗。后背的衬衫也透了，黏在肤上，

很不舒服。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烟在脚背上的瞬间，沈总那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宋怀山平静的神；还有沈总那句「你什么也没看见」。

什么也没看见。

周远苦笑了一下，发动车，驶小区。

车窗开着，夜风来，带着初的凉意。他一气，又缓缓吐。

手机震动，是工作群的消息，关于明天会议的安排。他扫了一，没回。

前方红灯，他停下。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脑里却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那只穿着丝的

脚，金属名片夹拍打的脆响，烟下时冒起的白烟……

他甩甩，把这些画面赶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