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作失误。」

他说得如此冷静，如此有条理。沈御忽然意识到，前这个年轻人，在决定

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把每一个细节都计算好了。

从约黑来的借，到选择江边那段没有监控的路段，到故意激怒他们留

下伤痕，到控制车辆的角度和速度，再到自己车逃生的时机－－

每一步，都是心设计。

「你就不怕死吗？」沈御听见自己问，声音有些发抖。

宋怀山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苦。

「怕。」他说，「江里的时候，那么冷，那么黑，我真的以为自己要

死了。

沈御靠在座位上，觉全的力气都被了。她看着车，看着那些细小

的、革的纹路，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应该愤怒。应该恐惧。应该立刻报警，把这个杀人犯送监狱。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只有一切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疲惫，和一更奇

怪的……释然。

因为宋怀山是对的。

黑三兄弟活着，她就永远不得安宁。那些视频会像达克利斯之剑，悬在

她，随时可能落下。她会一辈活在恐惧里，活在勒索里，活在随时可能

败名裂的影里。

而现在，那把剑消失了。

代价是三条人命。和一个年轻人赌上命的忠诚。

「沈总，」宋怀山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那声音又变回了平时的恭顺，「如

果您觉得……我错了，您可以报警。我会认罪。」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沈御听了里面的决绝－－如果她需要，他真的

会去自首。

她转过，看着他。灯光下，他的侧脸依然年轻，依然带着那底层人特有

的、未经雕琢的质朴。但那双睛里，有渊。

「你为什么要这么？」她又一次问，但这次语气不一样了，「为什么…

…要为我到这个地步？」

宋怀山垂下睛，手指无意识地挲着方向盘。

「因为您给了我工作。」他小声说，「因为您帮我母亲治病。因为您……您

在我最没用的时候，给了我一个位置。」

他说得很朴素，很实在。但沈御知，这不是全，还能因为什么，小男生

那些心思。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远有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城市还

在运转，夜晚还在继续。

沈御闭上睛，了气，又缓缓吐。

然后她说：「继续开吧。回家。」

这句话说来时，她知自己了选择。

宋怀山的明显松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挂挡，松开手刹，车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