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的？”

沈御抬起，看着两位警察。她的脸很苍白，但神很平静，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警察同志，”她说，“这些问题，我也想知答案。但正如我上午说的，宋怀山昨晚送我回家后就离开了，之后的事我一无所知。至于他为什么和黑在一起……”

她顿了顿，选择了一个最安全、也最合理的解释：“也许是黑被解雇后心怀不满，想找宋怀山麻烦。宋怀山格懦弱，可能被胁迫了。”

“胁迫他去江边？”年长警察追问。

“我不知。”沈御摇，“也许是想勒索，也许是想打他一顿气。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等宋怀山醒过来才能知了。”

这个回答滴不漏。陈警官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好。那请你近期不要离开本市，随时合调查。另外，我们需要调取黑在公司期间的所有记录，包括解雇文件、考勤、以及任何投诉或纠纷记录。”

“可以。”沈御，“我会让法务合。”

“还有一件事。”陈警官从文件夹里又拿一张纸，“这是事故现场的初步勘察报告。上面提到，警在调取更远路的监控时，发现了一段……很有意思的视频。”

他把那张纸递给沈御。上面是几行打印的文字，描述了一个路监控拍到的画面：凌晨三五十分左右，一辆黑轿车经过路，车速正常。但在通过路后大约一百米，车辆突然毫无征兆地向右猛打方向，冲了路面。

最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备注：「从视频看，司机转向时路面并无其他车辆或障碍扰，转向动作果断且幅度大，不像是突发状况下的应急反应。」

沈御看完，把纸递回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段视频，”陈警官接过纸，慢慢折好，“目前只有事故科和警队的少数人看过。但我们相信，如果宋怀山醒过来，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顿了顿，补充：“当然，也可能有其他解释。比如司机突发疾病，比如车辆突然失控。但这些都需要证据。”

沈御，没有说话。

警察走了。沈御站在消防通里，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云层裂开一隙，光从里面透来，照在漉漉的街上。世界正在恢复正常，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黑三兄弟死了。宋怀山昏迷不醒。警察手里有一段显示车辆主动转向的视频，但他们还没有把这件事和她联系起来——至少现在没有。

沈御走回ICU等候区。刘秀英已经来了，坐在椅上，低着，手里攥着一条皱的手帕。

“阿姨，”沈御在她边坐下，“怀山会没事的。”

刘秀英抬起，看着她。那双睛里没有了泪，只剩下一不见底的疲惫。

“医生说了，他底好，能撑过来。”她小声说，像是在安自己，“就是……就是不知什么时候能醒。”

沈御握住她的手。那只手糙，布满老茧，但很。

“会醒的。”她说。

刘秀英顿了顿，看着ICU的门，神空：“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冲到江里，他都不会游泳，还开着车……”

“也许……是被人的。”沈御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

刘秀英摇摇，泪又涌来：“都怪我，没把他教聪明。就知让他老实，让他听话……可这世，太老实了就是被人欺负啊。”

她说这话时，完全没有怀疑儿可能是主动的。在她朴素的认知里，宋怀山永远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老实孩，所有的灾难都是外界加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