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你把今天会议记录整

理一下，发我邮箱。」

「是，苏总。」李明应，声音很轻，但清晰。

沈御看了他一。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很安静，但神很专注，刚才会议期间

一直在认真记录。她没说什么，只是对苏婧说：「七，公司楼下那家粤菜馆。」

「好。」

沈御转走向门，宋怀山跟在她后半步。走会议厅时，几个年轻员工

正围在一起讨论刚才的内容，看见她来，立刻安静下来，恭敬地打招呼：「沈

总。」

沈御回应，脚步没停。

走电梯后，她靠在墙上，闭上睛，了气。刚才在台上那饱

满的状态瞬间消退，疲惫像一样涌上来。

「沈总，」宋怀山小声说，「您要不先回办公室休息一下？离七还有一个

多小时。」

「嗯。」沈御应了一声，没睁。

电梯停在三十七层。沈御走电梯时，脚步恢复了平时的节奏。但宋怀山注

意到，她的背脊得不如刚才直了。

回到办公室，沈御脱下西装外挂好，走到窗前。暮渐，城市开始亮起

灯火。她站了一会儿，然后从屉里拿胃药，咽了两粒。

手机震动。是黑发来的消息：「沈总，今晚老地方？我新学了个手法，保

准您舒服。」

沈御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今晚有事。」

发送。

几乎是立刻，回复来了：「那明天？」

沈御没回，关掉了对话框。她开陈晖的聊天窗，上一条消息是中午发的，

问她周末有没有时间去看一个艺术展。她当时没回。

现在她打字：「周末可以。时间地发我。」

发送。

陈晖回复得很快：「太好了！我这就订票。周六下午三，UCCA当代艺术中

心，可以吗？」

「可以。」

「那周六见。期待。」

沈御放下手机，走回办公桌前坐下。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未读邮件列表。

她开始理邮件，一封一封，像完成线上的工序。

宋怀山轻轻敲门来，把一杯温放在她手边，然后退去。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沈御理到第六封邮件时，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苏婧：「沈总，一起吃饭不」

沈御看了时间，六二十。她回：「过来吧。」

餐厅就在公司楼下，步行五分钟。沈御和苏婧并肩走着，宋怀山跟在后面几

步远的位置。晚风过来，带着天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