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在了文件夹旁边－－屏幕朝下。他开始翻找文件，手指有些张地翻动纸页。

沈御看着他翻找，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手机。黑的塑胶外壳，屏幕边缘

有裂痕，很旧了。她注意到手机壳的边缘有些磨损，里面的白底。

「沈总，这是十一月的记录，」宋怀山一份表格，双手递过来，「十二

月的在这里，一月因为节，货量比较少……」

沈御接过表格，仔细看着。她的目光专注在数据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像

是在思考什么。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助理打来的，关于一个急的媒采访安排。沈御站起，对宋怀山了

个「稍等」的手势，走到会议室窗边接电话。她的声音不，但语气果断，三两

句话就敲定了时间。

通话大约持续了两分钟。

在这两分钟里，宋怀山一直低对数据，不时用笔在纸上标注。他的手机

就放在手边，屏幕朝下，安安静静。

沈御挂断电话，转过，一边走回座位一边说：「媒那边需要一些历史数

据支撑，我让助理发你邮箱，你整理后……」她的话说到一半，脚步忽然顿住。

她的目光落在宋怀山的手机上。

她的视线在那块纸屑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自然移开，继续刚才的话：「…

…整理后成简报，明天早上我要看到。」

「好的沈总。」宋怀山，拿起笔记录。

「对了，」沈御坐回座位，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我突然想起来，市场

那边需要仓库去年全年的度监测汇总表。你现在去档案室调来，复印一份送

过去。他们急着要。」

宋怀山愣了一下：「现在吗？可是检计划……」

「那个不急，下周一给我就行。」沈御的语气不容置疑，「市场这个会关

系到新一季的品宣文案，不能拖。」

「是。」宋怀山连忙站起来。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这是现代

人的本能，手机几乎成了的一分。

但沈御的动作更快。

她的手指轻轻了那份还没看完的库存记录：「这个我先看着。你去吧，

越快越好。」

宋怀山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他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沈御。办公室里

的空气似乎凝固了那么一刹那。

最终，他还是收回了手。

「我上去。」他低声说，转走向门。走到门边时，他忍不住回看了

一－－沈御已经低看文件，侧脸平静，仿佛那手机本不存在。

门轻轻关上。

沈御没有立刻抬。她继续翻看手中的表格，一行一行地审阅数据，笔尖在

纸上标注，直到走廊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放下笔，抬起。

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的目光落在宋怀山的手机上。

沈御拿过手机。界面很净，除了系统自带的应用，只有微信、支付宝和几

个工件。她开微信，联系人不多，置的是「妈妈」，往下翻，很快找到

了王小川的聊天窗－－备注是「王小川」。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王小川发来的「晚安」，时间是12月14日晚上九零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