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趾。」

沈御愣住了。

宋怀山低着，脸有红，但还在说：「她就是个……小女孩。笨，啥都不

懂，就会傻笑。您不一样。您是……您是能大事的人。聪明，能，有本事。

她连给您提鞋都不。」

他说得很认真，甚至有急切，像是生怕沈御不相信。

沈御看着他。这个瘦削的、永远低着的年轻人，此刻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他的睛不敢看她，盯着地面，但神里有近乎虔诚的东西。

「你觉得……」沈御的声音很轻，「我还行？」

「不是还行。」宋怀山抬起，看了她一，又迅速低下，「您是……是最

好的。」

最好的。

这个词从宋怀山嘴里说来，有奇异的重量。他不是在恭维，不是在安，

而是在陈述一个他认为的事实。

沈御忽然想起，在那些聊天记录里，王小川也说：「她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

人。」

两个年轻人，一个死了，一个活着，都用他们笨拙的方式，认可着她。

泪又涌上来了。但这次她没让它下来。她抬起，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了气。

「走吧。」她说，「找个地方坐坐，我请你吃饭。」

「不用不用，」宋怀山连忙摆手，「我回家吃就行……」

「就当是谢谢你。」沈御打断他，「谢谢那些截图，也谢谢……你今天陪我。」

她说着，已经朝前走去。脚步比刚才稳了一些。

宋怀山跟在她后，看着她的背影。黑大衣裹着瘦削的，短发在冷风

里微微飘动。她走得很直，背得很直，像个战士，哪怕刚刚从战场上下来，满

是伤。

他忽然想起王小川偷拍的那张照片－－沈御在年会彩排现场的背影，灯光下，

西装笔，气场大。

那时的她和现在的她，好像没什么不同。

又好像，完全不同。

他们找了家附近的小馆。店面很旧，桌椅油腻，但气腾腾。沈御了两

个菜：清蒸鱼，炒青菜。等菜的时候，她看着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提着年货的，牵着孩的，赶着回家的。节要到了，团圆

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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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儿死了，丈夫走了，女儿跟她隔着无形的墙。

「沈总，」宋怀山小声问，「您节……怎么过？」

沈御沉默了一会儿：「不知。可能去海南待几天。」

其实是随说的。她本没想好。

「海南好，」宋怀山，「和。」

「你呢？回老家？」

「嗯。陪我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