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颗扣，端起清酒杯：「这次能顺利签约，多亏了你。」

坐在对面的女人叫徐晴，二十六岁，是他门新来的投资分析员。她穿着米

白的针织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笑起来睛弯弯的：「是林总指导得好。」

「别总林总林总的，私下叫名字就行。」林建明又给她倒上酒。

「那……建明哥。」徐晴的声音很。

两人碰杯。清酒温过，绵柔。林建明看着徐晴，看她小抿酒时微微颤

动的睫，看她放下杯时手指轻拢发的动作。

年轻真好。他想。年轻到还没有被生活磨壳，还会因为一句夸奖脸红，

还会用崇拜的神看着你。

不像沈御。沈御看他的神早就没有崇拜了，只有审视，评估，偶尔还有一

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你怎么连这个都不好」的疲惫。

「嫂最近忙吗？」徐晴问。

「她永远忙。」林建明给自己倒上第三杯，「公司的事，演讲，写书……有

时候我觉得，她嫁给的不是我，是她的日程表。」

「但嫂很厉害啊，那么多女人把她当偶像。」

「偶像？」林建明笑了笑，「偶像是不用吃饭睡觉的，也不用丈夫孩。」

话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很少在人前说这些，尤其是下属面前。但

酒意上涌，徐晴的神又那么温柔，温柔得像一个安全的容，可以装下他所有

的不满和委屈。

「其实……」徐晴轻轻说，「我觉得建明哥你也很难。要支持嫂的事业，

还要自己打拼。压力一定很大吧？」

林建明没说话，只是喝酒。

一顿饭吃到最后，清酒壶空了。林建明叫服务员买单，徐晴伸手去拿包：

「我一半。」

「不用。」林建明住她的手，「我请。」

他的手覆在她手上，停顿了两秒。她的手很，很。徐晴没有开，只是

抬看他，神里有说还休的东西。

走餐厅时，雪下得正。林建明叫了代驾，先送徐晴回家。

车后座很宽敞，两人各坐一边。窗外的灯光过，在徐晴脸上投下明明暗暗

的光影。她有醉了，靠在车窗上，闭着。

「今天谢谢你。」林建明说。

徐晴睁开，笑了笑：「该我谢你才对。让我参与这么大的项目。」

「你能力不错，以后还有机会。」

「真的吗？」她转过来，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很亮，「那建明哥你要多带

我。」

「好。」林建明说。

车停在徐晴租住的小区门。她解开安全带，却没有上下车。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你要不要上来喝杯茶？醒醒酒再走。」

林建明看着她的睛。那里面有邀请，有试探，还有一张。

他知应该拒绝。但他想起家里空的卧室，想起沈御可能还在书房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