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就问问。」

「你今天有怪。」

「有吗？」

「有。吃饭时候就心不在焉的。」

王小川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他想说「我今天看见沈御烟了」，但

打了又删。

最后他发：「就是累了。睡了。」

放下手机，他躺在床上。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墙

上贴着他大学时买的乐队海报，已经翘边了。床的屉里，有一板吃了一半的

抗抑郁药。是半年前情况最糟时，在老家医院开的。来北京后，他没再去复诊，

药也吃得断断续续。他总告诉自己只是暂时心情不好，不是病。那药的名字很长，

他记不住，只记得说明书上说，副作用包括嗜睡和情麻木。有时候他觉得，麻

木也没什么不好。

他想起很多年前－－其实也没那么多年，就六七年前－－他还在上中。那

时抑郁就像一场旷日持久的低烧，让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劲，被诊断来是后来的

事，但那疲惫早就刻在了骨里。

有一次开家长会，别的同学都有父母来，他没有。

那天晚上他躲在被窝里哭。不是委屈，是恨。恨那个生下他又不要他的女人。

后来他考上大学，离开老家。再后来，有人联系他，说有个远房亲戚在北京

开了公司，可以给他安排工作。他来了，见到了沈御。

第一他就知－－这个穿着西装、妆容致、说话滴不漏的女人，就是

他妈。不是远房亲戚，是亲妈。

但她不认他。她叫他「王小川」，语气和其他员工没什么两样。她把他扔到

，让他搬箱，让他被欺负。

有时候他想，也许她本不在乎他。也许他就是她人生中的一个错误，一个

需要被妥善藏起来的污。

他放下手机，关了灯。房间里一片黑暗。

窗外的城市还在运转。车声，人声，远远近近。

而在这个城市的不同角落－－

宋怀山躺在员工宿舍的床上，看着天板。他在想下个月的工资怎么分，

母亲的药还够吃几天，欠沈总的钱什么时候能开始还。

沈御家中。

林玥在自己的房间里着耳机打游戏，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林建明在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