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来历不明的小绿瓶，转快步离去，脚下生风，恨

不得多长两条。

回到曦天城时，天已经昏暗，雨也彻底停了，雾气却没有散去，整座城笼

罩在朦朦胧胧的暮与雾霭之中。

陆潜幽低着，快步穿过街，没有回自家院，而是拐一条小巷，七拐

八拐后，来到一更加偏僻的所在。

这里有几间废弃的旧屋，是他以前偶然发现的，四面围墙耸，十分隐蔽。

他推开一扇半塌的木门，闪去，又将门掩好。

屋内漆黑一片，他摸黑找了个角落坐下，靠着冰冷的墙，大着气。

一路疾行，的伤又隐隐作痛，他咬着牙忍耐，片刻后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他不敢回院。

沈玉凝……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更

不想让她知今日的收获。

他在黑暗中静静坐了很久，等到呼平复，伤势不再作痛，才慢慢起，沿

着来路返回。

回到自家小院时，院门虚掩，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陆潜幽推门去，沈玉凝正坐在矮桌旁，桌上摆着一碗粥和两个粮饼。

她已经换下了那件淡青留仙裙，穿着一件半旧的素布衣，发也放了下

来，随意披散在肩。

见他回来，沈玉凝抬起，目光在他上扫过，看到那满的泥泞和草渍，

秀眉微微蹙起，却没有问什么。

「粥还着，趁喝吧。」她站起，走到灶台边，又端了一碗药汤过来，

「先把药喝了。」

陆潜幽没有说话，默默地走过去，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又坐下来喝粥。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微妙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沈玉凝坐在他对面，垂着帘。

陆潜幽喝完粥，放下碗，目光落在她脸上。

油灯的光线昏黄，映得她半边脸柔和温，半边脸隐在暗。

他想问她今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那件法衣到底是谁买的。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问了又如何？她若肯说，早就说了。

陆潜幽站起，走到床边和衣躺下，背对着她，闭上。

沈玉凝也没有说话，依旧低着补衣裳，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在寂静

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油灯灭了，沈玉凝也躺到了床的另一边，两人之间隔着一臂

的距离，谁也不曾靠近。

黑暗中，陆潜幽睁开，望着墙上斑驳的暗影，伸手摸了摸怀里那个冰凉

的小绿瓶，心中五味杂陈。

待到边传来均匀的呼声，沈玉凝已经睡着了，陆潜幽才轻轻起，从怀

里摸那个苍翠小瓶，借着窗外透来的微弱月光，仔细端详。

月光如，洒在瓶上，那翠绿的泽仿佛活了过来，像是一汪潭，幽

不见底。

瓶上的纹路在月光下隐隐动，似乎蕴着某玄妙的规律。

他试着将灵力注瓶中，毫无反应。

又试着滴了一滴血上去，依旧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