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是这样的吗？

总有一奇妙的违和。

旁边艾瑞克轻笑一声。在沈舒窈面前，就连裴时卿也学会解释自己的行为了？

沈舒窈就是沈舒窈。

裴时卿似乎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多，转瞥向谢砚舟面前的那些纸：“那是什么？”

谢砚舟递过去，嗤笑一声：“想把她拿来卖。”说完又带着几分鄙夷补充，“你们拿她公关能卖多少？还不够她去年替我赚的零。是不是，格林达？去年你的投资，赚得不少吧。”

格林达刚才还趾气昂的姿态带了几分尴尬地讨好，哈哈陪了两声笑。

谢砚舟又笑着看向裴时卿，声音里却带了冷意：“你们最近有没有收购公司的打算？我记得最近有一家金公司的衍生品似乎了些‘小问题’，也许是个机会。”

有两个赞助商脸不太好看。虽然不知谢砚舟是因为沈舒窈记恨上了谁，但如果谢砚舟和裴时卿想联手打击自己，恶意空收购自己的公司，他们肯定不是对手。

沈舒窈听来谢砚舟是给自己气，虽然已经不想跟他扯上关系，但心绪却也难免因此波动。

她并不是不知激的人，却无法因此原谅他曾经的所作所为。

不他对她的好，是因为愧疚补偿，还是示好，都反而让她到坐立难安。

安东尼心里也不太好受。

他要声嘶力竭，甚至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才能站在沈舒窈面前保护她，甚至还是不能保证她不受任何一委屈。

而谢砚舟要这些，却只要轻飘飘的两句话。

他心里充满挫败，只能在桌下面握住沈舒窈的手。

一时之间没人敢说话，还是裴时卿淡然瞥了他们一：“不过是之争，也不用到那个程度。”

那两个松了气，但也读裴时卿话里的意思。要是他们真的对沈舒窈了什么，就不只是在这里说两句玩笑话了。

沈舒窈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裴时卿，突然觉得他有陌生。

在她心里，裴时卿一直是那个温和地引领着她的长辈。而现在坐在她对面的这个人，明明有着同样的外表，却似乎显了完全不同的，像是某钢铁般的，无机质的内。

她凑近楚行之，小声问：“学长，教授是不是哪里怪怪的？”

楚行之看她一：“哪里？”

沈舒窈偷瞥一裴时卿：“觉他好像很……生气？”让她觉得有可怕。

“还好吧。”楚行之说，“他不一直都这样？”

比如改论文的时候，如果发现他的论文里现了什么“不该现的错误”，裴时卿看他的神就像现在看着那几个赞助商那样，仿佛看着什么无机。

但问题是，大多数的错误对裴时卿来说都是“不该现的错误”，而楚行之只是一个人类，是不可能不错的。所以楚行之已经习惯了裴时卿不时现的这几乎可以称之为冷漠的神。

但沈舒窈却还是觉得这个裴时卿哪里很奇怪。

裴时卿多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着痕迹把话题转回来：“言归正传，这次的事情我已经大概了解了。老实说，我觉得事情有小题大。虽然沈舒窈的确也是不够小心，但是不过是和之前的学长多说两句话，就被拿来文章，也有过分了。”

艾瑞克听他对自己和谢砚舟的谴责，笑了两声。

但他自己不也想拆散沈舒窈和安东尼，还大义凛然地说什么是为了沈舒窈的未来。

骗鬼去吧，不就是妒忌吗。

沈舒窈听到这句话却觉得终于有人明白自己的冤屈：“就是说呢！”

“但也还是不够小心。”裴时卿难免多教训两句，“事太过冲动不考虑是你的老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