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再次于脑海炸响，似有几分无奈，“站没站相，成何统。莫要了怯。”

我手僵在半空，只得顺势改为摸了摸鼻尖，掩饰尴尬。

老叟见我久不言语，浑浊中光微敛，试探：“公可有的？”

我放下抚鼻之手，也不再装模作样，沉声：“老丈，且将你这摊上最得意的件拿来瞧瞧。”

老叟闻言，枯树般的老脸瞬间舒展，中光大盛。他也不糊，伸手探那堆破烂底，摸索片刻，掏一截断剑，“啪”地拍在案上。

“这便是老朽当年的心血之作。”

那断剑通暗红，似有火暗涌。剑仅余五寸残锋，断参差狰狞，透着惨烈杀伐气。剑柄以奇特黑兽缠裹，磨损严重，吞雕一睚眦兽首，双目赤金，凶相毕。

“此剑乃以‘泊石’混赤铁千锤百炼而成，天生斥，最是克制那些个妖尸鬼。只可惜……”老叟抚摸断刃，面惋惜，“尚未及取名，便在一场恶战中折了锋芒。”

我心微动，只觉这残缺之透着说不的苍凉霸气，竟比那些较完好兵刃更合缘。

老叟见我目光闪烁，枯手抚须，浑浊老中透一丝猥琐光，压低嗓音：“公有所不知，这泊石产自云洲城西北方青脉的旁岸上，最喜吞噬男元。观公面红，后又有这般……咳，这般极品仙女相伴，想来内火定是旺盛得无宣。此剑若得公气注，残刃立时赤红如烙铁，霸无匹，金丹之下，怕是无人敢撄其锋芒。虽是残缺了些，但胜在实用，仅需五十五块下品灵石，权当个朋友。”

我嘴角微，心下暗忖：金丹之下无敌手……这老儿当真是把破了天。况且就这一截破铁，竟敢狮大开。

照娘亲在清河村的说法，寻常黄阶上上品法也就不到一百快下品灵石，如今烂成这般，三十块我都嫌多。

虽说这之效听着颇为契合我这纯圣，但这断剑卖相着实太过寒碜，若是真拿去对敌，倒像是捡破烂的，况且这剑还没我下面长……

我不动声，下意识侧首望向娘亲。

娘亲静立于侧，凤眸微垂，神清冷如冰，对那断剑视若无睹，既无之意，亦无阻拦之。

我心念电转，瞬间了然。娘亲这是有意磨砺我的力，若此当真是蒙尘至宝，依她，定会言提。既是不语，想来也是可有可无之。

念及此，我冲那老叟拱了拱手：“老丈盛情，只是在下中羞涩，且这断剑虽好，终究残缺。容在下再去别转转，若无合意，再来叨扰。”

说罢，也不顾老叟那一脸惋惜挽留之，转便走。

三女依旧保持先前姿态随其后。娘亲在我后半步，再往后，便是南阙云和敖欣儿，所幸老实了些，许是刚刚在我后够了。

那枯瘦老叟神忽的一震，盯着南阙云那夸张的硕浪，又扫过敖欣儿那光洁后，中惋惜尽散，只余邪，咂嘴叹：

“妇大肚好生养，大汪汪。少女黑勒，光能玩三年长。啧啧，妙极，妙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