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陷去便有些不来的腻。

鼻尖萦绕的则是一甜腻熟透的香，混杂着淡淡的腥气。

我微微一愣，转过脸。

只见一堵浑圆硕大的墙，裹在紫棠旗袍之下，将视线遮挡了大半。那布料被撑得极薄，绷在圆鼓鼓的肚上，甚至能隐约瞧见其下肚脐微微凸起的廓。

因着这肚实在太过惊人，几乎占据了大半个面，我这脑袋竟只能枕在她大中，偏近膝盖的位置，堪堪寻得一落脚地。

那温的温隔着薄衣源源不断地传来，得人脸发麻。

梦……

原来方才，不过是黄粱一梦。

一莫名的失落如般涌上心，瞬间淹没了一切。那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得不像虚幻，倒像是一段被尘封已久、刚刚才破土而的记忆。熟悉，却又透着诡异的陌生。

「主人……醒了？」

一声轻柔似的呼唤自上方飘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回过神，仰起脸。

视线受阻，只见两团比娘亲还要夸张不少的硕大豪，宛若两座倒扣的钟，巍峨耸立，将上方的光景遮得严严实实。

一张风韵犹存的俏脸，费力地从那两座山后探了来。

南阙云正低着，那双杏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我。角眉梢，竟淌着一温柔至极的母光辉。

那神，像是在看我在她怀中安眠，又像是在看她腹中那尚未世的胎儿。

我怔住了。

这神，太像了。像极了梦中娘亲垂眸看我时的模样。

可细看之下，却又截然不同。

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可就是不一样。

终究是不一样的。

哪怕她着大肚，哪怕她丰腴，哪怕她极力模仿着一个母亲的姿态，她也终究不是娘亲。

想起前不久被娘亲冷脸训斥赶房门的场景，一莫名的烦躁自心底窜起，冲散了那旖旎心思。

「呼……」

我猛地坐起，从那团温香玉中离，双脚踩在地上。

「主人？」南阙云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得一惊，连忙想要伸手扶我，却被那沉重的肚坠得形一晃。

「无事。」

我摆了摆手，自顾自地整理着有些凌的青衣襟，语气平淡，「睡得尚可。」

南阙云见我面虽不好看，却并未动怒，这才松了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掩轻笑：

「是妾聒噪了。方才正与主人讲着清秋那丫的往事，没成想说着说着，主人竟睡了过去。」

我动作一顿，脑中思绪翻涌，这才记起睡前确实听她在絮叨些陈芝麻烂谷的旧事。

那时候她一边给我丹田，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那个叫冷清秋的清冷女。

说是十八年前，她在云洲城外的山采药，捡到了一个快要饿死的三四岁女童。那女童衣衫褴褛，却生得粉雕玉琢，眉宇间透着倔劲。

带回宗门好生照料了一番，才知晓那女童竟是太一剑宗的弃徒，更是那如今名震天下的剑仙洛冰璃的亲妹妹--洛清秋。

至于为何会落至此，那女童只字不提，只说对她极好，却又想杀她。这般自相矛盾的话，听得人云里雾里。

南阙云虽知晓收留此女是个麻烦，却也没忍心将其赶走，便让她留了下来，给当时刚满周岁的秦钰个伴。

洛清秋念其恩德，又不愿再提及过往，便自弃「洛」姓，改姓为「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