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大力……不……不是，别打了……」

方平一边惨叫，一边却又主动迎合着敖欣儿的踢踹，那张脸上，渐渐浮现一抹病态的红。

我站在一旁，看着那双平日里白、此刻却沾满尘土的小脚，在那书生脸上肆意践踏，看着方平那扭曲却又享受的表情，心中竟莫名涌起一燥。

这场景……竟与那书中所绘的某「足」之戏，颇有几分神似。

「好了。」

娘亲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这场闹剧。

敖欣儿立刻停下动作，乖乖收回脚，退到一旁，只是那双竖瞳还狠狠瞪着方平。

娘亲看向我：「今日去，可有收获？」

我心中一凛，连忙上前，将今日在怡红院打探到的关于南阙云、秦钰以及王大刚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来。

只是，关于那扬法寺，关于白仙尘，以及那七个丑陋的「姬」字，我却鬼使神差地没有提及。

我想留着，待到私下无人之时，再亲自问问娘亲。

听完我的叙述，娘亲神平静，并未太多意外。

她转而看向地上的方平。

「关于那秦钰的修炼之法，你既是线人，应当知晓得更清楚些。」

方平从地上爬起来，了嘴角的血迹和小脚印，在那威压之下，不敢有丝毫隐瞒。

「回前辈……」他有些畏缩地看了敖欣儿一，才低声，「秦钰公的质，颇为……罕见，无法通过寻常吐纳积攒灵气。」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秘而不宣的猥琐，「秦钰公天生便是个……绿母。」

「他所修习的那门《倩音决》，便是一门将此等癖好化为修为的奇特功法。他需得亲目睹、或亲耳聆听南宗主与他人行鱼之。那场面越是，合越是激烈，他心中便越是兴奋，那《倩音决》运转便越是迅猛，修为增长也越是神速。」

「这三年来，宗主为了成全秦钰公，可谓是……煞费苦心，日夜劳啊。」

第二十四章：阉人

方平言罢，我立于原地，未发一言。

绿母，《倩音决》……这些匪夷所思之事，如今由不同人之，反复印证。怡红院老鸨的风言风语，与这线人的切察，竟是严丝合。

我心中虽波澜起伏，面上却已能到不动声。历经这几日光怪陆离之事，心似乎也沉稳了些许。

反观娘亲与敖欣儿，前者神如常，后者表情浮夸鄙夷，仿佛听的不过是邻里间的寻常八卦。

我瞥了她们一，随即移开目光，看向地面。与她们相比，我这行，终究是浅了。

「你既是为她人选，」娘亲清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程如何？」

方平连忙躬答：「回前辈，此事不难。南宗主每隔三五日，便会于夜在『静情阁』独。届时，在下只需将黄兄引至阁外，自有宗内侍女接应。最晚后日夜，便可成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只是……有一事需得注意。那一叫王大刚的弟，仗着自己那话儿尺寸惊人，又得宗主喜，向来霸。黄兄阁之后，切莫与他争抢。南宗主虽来者不拒，但那话儿，终究只有一个，还是莫要抢那一个。否则，恐生事端。」

抢……抢？

我听得顿一阵无语和荒谬，这等鄙之言，从他中说，竟是这般理所当然。

「知了。」娘亲淡淡应了一声，挥了挥袖袍，「去办吧，此事宜早不宜迟。」

「是，是！晚辈这便去安排！」方平如蒙大赦，连带爬地起，一溜烟便跑了院，消失在夜之中。

「你也去歇息吧。」娘亲转对敖欣儿。

「是，姬前辈。」敖欣儿恭敬地应了一声，临走前，她又用一极为古怪的、充满了疑惑的神看了我一，但终究什么也没问，转离去。

……

夜人静，月上中天。

我立于娘亲的卧房门外，犹豫再三，终是抬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咚，咚咚。」

屋内一片寂静。

正当我以为娘亲已经定，不愿理我之时，她那清冷中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自门内悠悠传来。

「凡儿，日后心之人的房间，也要这般像个下人似的，拘谨敲门么？」

我心中一喜，脸上瞬间火烧火燎。她……她竟知是我。

我推开门，踏其中，又回将房门轻轻合上。

房内烛火通明，娘亲已换下白日那劲装，着一袭宽松的月白寝衣，正端坐于桌案前，执着一卷古籍，静静看着我。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