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等得不耐烦，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回过神，一气，迎着那倚香楼门两位枝招展的迎客女投来的媚笑，迈开了脚步。

希望我这气不要惹麻烦……

第二十章：红尘问

方平的影消失于人，我与敖欣儿立于倚香楼前，宛若两叶行于闹市的孤舟。

周遭是鼎沸的人声，前是喧嚣的红楼。

我一气，终是迈步踏。

门槛之内，是另一个天地。

一烈到化不开的甜腻香风，夹杂着酒气、汽与女肌肤的香，扑面而来。朱红的梁上，缠绕着明黄的纱幔。厅堂开阔，设了数十张八仙桌，座无虚席。一群着各艳丽纱裙的女，如丛中的蝴蝶，穿梭于酒客之间，或劝酒，或调笑，媚的笑语与男人的声喧哗混成一片。

正对门，是一座台。台上，几名乐师正弹奏着靡靡之音。一名着薄纱的舞姬，正随着乐声扭动着蛇般的腰肢，段妖娆，波转，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我的目光扫过那些女。她们或丰腴，或纤瘦，或清纯，或妖媚，一个个皆是姿容不俗。那半透的纱衣下，雪白的脯、浑圆的浪、修长的，若隐若现。

这些画面，与我这几日于书中观想的，何其相似。

理论，终究化为了现实。

「嗡——」

神魂，那颗幽紫的魄，骤然一颤。

一难以言喻的燥，自我丹田气海轰然爆发，沿着四肢百骸疯狂窜。内的纯之气，如挣脱了枷锁的猛虎，不受控制地向外溢散。

我周遭的空气，温度陡然升。侧一名正与酒客调笑的女，忽然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扯了扯本就单薄的衣襟，脸上泛起两团不自然的红。

「你！」

旁的敖欣儿猛地退开一步，那张致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一边用手在脸颊旁扇着风，一边压低声音，又羞又恼地对我喝：「你这行走的火炉！海宗主果然没说错！快收敛起你这气！」

她的声音，如一盆冷，将我自那望的洪中惊醒。

我心中一凛，连忙闭上双，行将心神沉丹田。龙背之上三日苦修的成果，在此刻显现。我观想气海，将那四奔腾的霸气，如牵引野般，一丝丝地重新收束归拢。

周遭那灼人的度，缓缓褪去。

我睁开，长长吐一浊气。

就在此时，一名着绛紫锦缎旗袍，态丰腴，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已是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她手中着一柄团扇，角眉梢皆是明，行走之间，腰肢扭动，自有一成熟的媚态。

「哟，两位小客官瞧着面生得很。是来听曲儿，还是来寻个知心说说话儿？」她目光在我与敖欣儿之间一扫，便知我们并非寻常酒客。

敖欣儿上前一步，懒于与她废话。

一属于金丹境修士的威压，自她小的躯中一闪而逝，如蜻蜓，却足以令周遭空气一沉。

那老鸨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着团扇的手微微一。她脸上的媚笑收敛了几分，换上了十二分的恭敬。

「不知是仙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她躬一礼，姿态放得极低，「楼上备有雅间，还请二位仙师随我来。」

她将我们引至三楼一僻静的房间。房内陈设清雅，熏着淡淡的安神香，与楼下的喧嚣判若两界。

老鸨为我们奉上香茗，便垂手立于一旁，等候吩咐。

敖欣儿坐于椅上，小一晃一晃，她也不饮茶，开门见山：「我们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仙师请讲，只要是这姑苏城里的人和事，家多半都知晓一二。」老鸨陪着笑脸。

「南阙云。」敖欣儿吐四个字。

老鸨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她脸上的血，以可见的速度褪去，中闪过一丝的惊惧。

「仙师……这……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敖欣儿没有说话，只是自袖中取一块灵石，随手抛在桌上。那灵石光华内敛，品质不俗，正是一块中品灵石。

「说。」她只吐一个字。

老鸨的目光落在那灵石之上，动了一下，中满是贪婪与挣扎。但最终，恐惧还是战胜了贪婪。

她苦着脸，连连摆手：「仙师，您这是为难家了。南世家的事，家可以说。但这南夫人的私事，借家一百个胆，也不敢嚼半句啊！这……这不是钱的事！」

她见敖欣儿凤眉倒竖，似要发作，连忙又补充：「别说是一块中品灵石，您就是给一块上品灵石，家也断然不敢拿这家命去换啊！」

我与敖欣儿对视一，心中皆是一沉。看来，这南阙云之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