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不置可否地了，从榻上起。

她赤着玉足，缓步走到我面前。晨光透过窗棂，为她那玲珑浮凸的躯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寝衣之下，那巍峨的雪峰与浑圆的浪，若隐若现，比昨夜烛光下更添了几分圣洁的诱惑。

我刚刚平复下去的心神，又开始摇曳。

「一夜观书，可有心得？」她在我面前站定，居临下地看着我。

我不敢与她对视，低下，嗫嚅：「略……略有悟。」

「哦？」她凤眸微挑，「那为娘便考考你。」

「《素女经》载『九势』，以御女之术，分九品。何势最易令女情动，元，利于采补？」

我心中一凛，不敢怠慢，连忙回忆书中所学：「回娘亲，乃是第六势『畜势』。其中『猿搏』一式，男跪坐，女背向坐于其上，玉自后而，可捣心，令女神魂摇曳，元溃散，最易采撷。」

我说完，脸已红得能滴血来。这些话，从我中说，简直羞耻到了极。

娘亲却仿佛未闻，继续问：「《合秘要》中，罗列闺房异趣凡三十六，以增床笫之乐，固男女之情。你且说来听听。」

我脑中「轰」的一声，彻底懵了。

那些……那些东西，也要背？

见我迟疑，她凤眸一寒：「怎么？忘了？」

「没……没有！」我吓得一个哆嗦，只得着，将那些羞于启齿的词汇，一个个往外蹦。

「有……有以侍奉之『箫』，吞吐不定，可令男气发；有以舐之『品玉』，珠，可使女泛滥……」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细若蚊蚋。

「有……有『毒龙探』，以探；有『倒挂金钩』，女双架于男肩上；有……有『冰火两重天』，以冰块与茶替刺激……」

我每说一个，都觉脸上一分，心中罪恶便重一分。

「还有……还有所谓『黄金』、『圣』之秽玩法……更有……更有数男戏一女，或数女一男之『群戏』……」

「……亦有……喜好观他人行房，或让他人观自己行房之『窥伺』……」

「……更有甚者，恋慕生之母，行不轨之事，此为『恋母』；或……或喜见生母与他人合，从中获得快，此为『绿母』……」

当说到

「绿母」二字时，我不由得想到了昨天娘亲所说的南阙云一事……莫不是她儿有此绿母癖好？反正无论如何，我都无法想象自己仙般的母亲跪倒在其他男人下，也不愿去想。

如果真的发生了这事，我该怎么呢？如果娘亲是自愿的，那我该如何去想她，又该怎么对她和另一个男人？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娘亲是被迫羞辱的，那为孩儿的我必定一秒一毫都无法忍耐，必须不顾及一切地杀了那个男人。

我的内心有些杂，只能继续将自己所记得的其他异趣一一说，但终归有些是忘记了……

娘亲静静地看着我，那张清冷绝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我却分明觉到，她周遭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那双幽的凤眸中，仿佛有风雪在酝酿，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我几乎吓得心胆俱裂，连忙低下，再不敢多言。

「说完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声音听不任何情绪。

「没……孩儿愚钝，只……只记住了这些……」我颤声。

「学艺不，用心不专。」她淡淡评价，「看来，你昨夜并非全神贯注。」

我心中叫苦不迭，那等情形，谁能全神贯注啊！

「也罢。」她转过，望向窗外已然大亮的天光，「修行之事，张弛有。今日便暂且放过你。」

我心中一松，刚要舒一气。

「只是……」她话锋一转，「你功课未成，须得受罚。」

我心又提到了嗓。

「今夜，为娘要好好罚你。」

她的声音飘渺如云烟，落在我耳中，却不啻于惊雷。

「至于如何罚……」她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似笑非笑的弧度，却没有回。

「你，到时便知。」

第十章：崩摧

日暮时分，残如血，将望江楼的飞檐斗拱染上一层瑰丽的赤金。

我立于房中，心神不宁，坐立难安。昨夜那句「今夜要好好罚你」，如同一无形的鞭，时时在心打，让我既恐惧，又生一丝不可告人的隐秘期盼。

娘亲自午后便一直在窗边打坐，吐纳调息，周萦绕着淡淡的寒气，仿佛与这尘世的喧嚣隔绝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