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我，「此乃魄之故，非你本心之过。」

她虽这般说，我却依旧无地自容，只能将瞥向一边，避免直视娘亲那挤压得变形的。

我们飞得越来越，脚下已是茫茫云海，翻腾不休，宛若仙境。金的光穿透云层，为这无垠的云海镀上一层璀璨的金边。

此情此景，波澜壮阔，非笔墨所能形容。

离愁别绪，绮念邪思，在这一刻，尽皆被这天地之大所涤。我怔怔地望着前的一切，心中只余下无尽的震撼。

原来，这便是仙人的世界。

我转过，看向旁的娘亲。

云海之上，天风之中，她衣袂飘飘，青丝飞扬，清艳绝的容颜上，带着一丝俯瞰众生的淡漠与孤。

她不是凡人，她是谪仙。

而我，将追随着她的脚步，踏一个全新的、未知的、属于仙人的世界。

第七章：绝

云海翻腾，罡风呼啸。

我们已不知飞了多久，下的山川河已换了不知几番景象。初时的震撼过后，一前所未有的迷茫涌上我的心。

前路漫漫，何是归途？

我侧过，偷打量着旁的娘亲。风将她的月白劲装得贴在上，那巍峨的脯与浑圆翘的线，在云飞霞的映衬下，勾勒一惊心所魄、宛若神雕琢的弧光。她似乎并未在意我的目光，只是淡然地望着远方，那双凤眸幽，仿佛倒映着整个天地玄黄。

「娘，」我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这长久的沉默，「我们……这是要去何？」

「大璃皇朝，神京。」她吐四个字，声音被风得有些飘忽。

「神京……」我喃喃自语，这个只在说书人故事里现过的名字，此刻听来，既遥远又真切，「那……离我们很远么？」

「清河村地大璃东青州边陲，与神京隔着数州之地，何止十万八千里。」娘亲淡淡，「即便以我如今的脚力，日夜兼程，也需半月光景方能抵达。」

半月……我心中默算着，这是一个我难以想象的时间与距离。

「此去神京，须得途经江南。那里鱼米之乡，风繁华，与青州边地的苦寒大不相同。」她话锋一转，那双清冷的眸落在我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你那纯圣，经魄一激，已如柴遇烈火。堵不如疏，寻一炉鼎与你双修，乃是下固本培元之最佳法门。」

我心一颤，那莫名的酸涩与抗拒再次涌了上来。

「这炉鼎，并非一时之用，需得长期伴你左右，助你调和。既然路过江南，为娘便顺为你一二。」

说罢，她竟真的沉起来，仿佛在菜市挑拣白菜一般。

「当今天下，有一好事者，排了个所谓的『绝榜』，网罗了九州之内百位姿容上乘、修为不俗的仙。倒也可个参考。」

我听得目瞪呆，这……这都行？

「榜首乃是太一剑宗的剑仙洛冰璃，剑心通明，人如其剑，太冷，不适合你。」

「榜是瑶池圣地的圣女秦梦瑶，心澄澈，不染凡尘，太过纯净，与你这气相冲，亦是不妥。」

「探嘛……是合宗的妖女苏媚，千百媚，通采补，你若寻她，不三日便要被成人，更是碰都碰不得。」

她如数家珍般一一来，我却听得心惊，只觉荒谬绝。

「娘……」我忍不住打断她，脸上得发，「您……您就别取笑孩儿了。」

「取笑？」她凤眸微挑，似笑非笑，「为娘是在帮你择一房能助你修行的妻妾，何来取笑之说？你若不愿，莫非……是心中已有了人选？」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我心底最的龌龊与不堪。

我瞬间如遭雷击，连忙低下，不敢与她对视，心中狂不止。

「没……没有！」

「既没有，那便听我的。」她语气不容置喙，「这榜上之人，大多于，或是背景厚，你如今这修为，怕是连她们的裙角都摸不着。不过……倒也有个例外，恰好就在江南。」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绝榜第四，『玉面罗刹』南阙云。乃是江南望族南世家的家主夫人。年岁比你长不少，已为人母，育有一，与你年纪相仿。」

我心中一愣，已为人母？这……这岂非有悖人？

「此女修为已至化神，功法属柔一脉，你的炉鼎，倒是相得益彰。只是……其人艳名远播，传闻其外表端庄娴雅，一副贞洁烈妇的模样，内里却……行事颇为放诞。」

娘亲说到此，似乎也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话语略微停顿。

「传闻，她每次与人私会，必让其亲南珏在屏风后抚琴助兴。琴声不停，则云雨不休。此事在江南修真界，早已是人尽皆知的秘闻。」

我只觉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这是何等荒唐，何等匪夷所思之事！让自己的亲生儿，在一旁听着自己与人行那苟且之事？这世间，竟有如此放的母亲？

我心中翻江倒海，震惊得无以复加，三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碎。我完全无法理解，娘亲为何会向我推荐这样一个人尽可夫的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