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东罕见地穿了一休闲服装，也没有提着那万年不变的公文包，以一个社会闲散青年的形象赴约。

“没想到大忙人居然主动约我，这真是太打西边来了啊！”

“没你说得那么夸张吧。”

“什么没那么严重，印象中你就没有主动约我来过。”

“哎……”

“别不承认，要不你回忆回忆。”

“免了，免了……哎……”

虽然罗东的确没有主动请过我吃饭、喝酒，但实际上我并没有啥埋怨，也不在意，因为我非常理解这个表哥。

他被姨父寄予厚望，是作为律师事务所的接班人来培养的，故此无论是在教育上，还是在工作上，大姨父对他都相当的严格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是典型的望成龙的鹰爸风格。

而他们两父偏偏从事的是律师这份职业的工作。律师的收无疑是非常可观的，但与收相匹的是投。抛开姨父这个功成名就的不谈，表哥如果是刚茅庐只当个授薪律师还好，和一般打卡上班的上班族没什么两样，案源不多钱也不多，但压力也不大。但自打毕业，罗东这被作为一家律师事务所接班人的，在大姨父的特别关照下他的案源是非常充足的。另外，他除了要应对手上负责的案件，还得在业余的时间投大量的时间行修学习……

所以平时我们总调侃，你请客能把他喊来就算不错了。

“别叹气了，无事不登三宝殿，直接说找我喝酒有什么事吧。”

“喂，刘天宇，能不能别这么开门见山的，你也说难得我请客，我们先好好喝几杯再说。”

“随便你咯，我以为你这大忙人喜速战速决……”

“唉！你还说！”

了酒，小吃，吧唧吧唧地吃着，几杯酒下肚后，罗东才开腔说了起来，“他妈的，最近真的是烦死了……手的案烦，他妈的回到家里更烦，觉自己都快没地方躲了。”

“烦什么？玥儿的事情？”

我虽然这么说，但我觉得不是，罗东应该不会为了妹妹的事情烦恼。

说起来，罗东和罗玥儿这两兄妹之间的关系成这样，可以说是大姨父这个当爹的一手造成的。大姨父是典型的旧社会传统男，重男轻女，从小就明显地偏心表哥，后来玥儿了意外后，这样的状况有所改变，但随着玥儿成年后，逐渐变得正常化，这几年大姨父的心态慢慢又开始改变了。

果不其然，罗东摇摇，“玥儿？现在我爸我妈都不了她了，我更没能耐她的事。有时候我也不知他们是想什么的，明明是亲生的，现在搞得总像其中一个是后妈养的……”

我不得不在这个话题朝着更糟糕的方向前前打断他，“那是谁？大姨？”

罗东又摇。

也是，大姨有啥肯定直接找我谈的，而且大姨的事基本就是玥儿的事……

“不是你老爸轨了吧？”

“去你的！你再说次，我给你录个音。”

那么只剩下一个人了。

“嫂？”

罗东这下不吭声了，算是默认了。

“怎么？吵架了？”

我只是顺一问，但我心里估计应该不是吵架那么简单。两夫妻吵架是很正常的事，虽然我和潇怡没吵过，但我和潇怡是新婚燕尔不得数。

我只是觉得，如果纯粹是吵架，表哥不会约我来谈。

“是拌嘴了几句，但重不是这个。天宇，我问你，你知我们之间为啥吵架？”罗东不是真的问我，只是引下面的话罢了，“唉！我实在想不明白了，当初谈恋的时候，她要留在辉煌我是一意见也没有的，对吧？”

辉煌是表嫂现在待在的律师事务所。

“毕竟那时候只是恋，会不会继续下去也不知。现在好了，我们结婚了，都准备要孩了，我想她到自己家的公司来，这不过分吧？抛开关系这一层面不说，在业界，我们家万堃无论是资质规模还是声誉哪方面不比辉煌好？辉煌要不是有鸿图养着，它算老几？但就这样，我都劝了语彤好几次了，她就是不肯过来！”

大概是酒开始起作用了，罗东说着，有些激动起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抚了下他，他却是一仰半杯酒下了肚，然后又开始倒酒起来。

“这事你都说好几回了，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协商好了。”

“——！”

“哎，你别激动，你听我说。说真的，说句不中听的话，我也不知你嘛非要她转到你们家律所去。我印象记得，你老爸貌似也不太想这个儿媳妇过去吧？”

“老那是怕她影响我。但这个有什么好影响不影响的？大家各搞各的案，她主攻的商业案件，我主抓的刑事案件，虽然不能说八竿打不着，但我和她是两夫妻，又不是搞什么办公室地下恋情。”

“那语彤为什么那么持？”

“她说她想靠自己闯一片天地……”

我其实了解姜语彤的想法。这大概就是所谓女人的格，又带完主义者的特质，希望完全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获得。

但实际上，据我的了解姜语彤并不像是这样格的女人。

不知是不是喝多了，因为在聊天的过程中，罗东一直在酒，然后，他突然冒了一句：“我觉得她有问题……”

“什么问题？”

“我也不知，我就是觉得……她这么持留在辉煌有问题。”

我开始还没意识到表哥这话的意思，等了半杯酒下肚，看着旁边一言不发地盯着酒杯的表哥，我才突然醒悟起来表哥所谓“有问题”指的是什么！

“我，罗东，你喝多了吧，你不会是想……”

表嫂轨？？？于某谨慎，我还是没有把心里的猜测直接表来，而是说了句若有所指地话。

没想到罗东居然了。

“不是吧？我觉得这不可能。”

他突然歪着脑袋看着我，来了一句：“你怎么知不可能？”

“我……”

我一时语，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喊我来谈论这样的事情，怎么，我到底有哪一像是一名心理咨询师了，以致于我这个曾经寄宿在他们家里的一个小表弟，会让他们两母都找我谈心？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难就是因为上面说的那样？”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喝酒，但这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一就半杯下肚，而是小小地喝了起来。

一时间冷场了下来，我觉得气氛有难受，不得不主动再次提起：

“你们律师不是凡事讲证据的吗？你知些什么？”

“，刘天宇，有证据我还跟你说个啊……”

“你不是认识一些私家侦探吗？”

我这话一，自己立刻就后悔了。果然，表哥用一看傻瓜的神看着我，一边看着一边轻微地摇了摇，看表情似乎有些后悔找我来谈心了。

但他喝了一酒后，叹了气，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天宇，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的，我们家的事你也是知知底的，我才找你来谈的。你以为这是什么事？别人我是说都不会说，还怎么能让人去查呢？而且还是认识的人！他妈的，就算查不个什么来，传去经不了几个人的这件事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误误，我刚……刚那话没经大脑，你别生气……不是，你这陆丰大状还有人敢嚼你，不怕你告他个诽谤啊！”

这句话他倒是听我是在调侃的，他没多在意，摇着，“言甚于猛虎，你是不知，我太清楚了，有时候言甚至能影响司法公正。不对，你应该也很了解，一件捕风捉影的事情，经过刻意的炒作运作往往可能把一个官员给拉下，我想你老爸老妈没少跟你唠叨这个吧？现在坑爹的官二代可不要太多了……”

罗东的话无意间刺了我一刀，顿时，我的心也开始烦躁起来了。

“既然说开了，我也不怕和你说，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我和她好的，说实在的，我也没发现有这方面的迹象……”

！那你说个嘚？

“你不是吧？这事能随便猜的吗？”

“我想不明白啊！想来想去也只有这样的可能了啊！”

看着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我突然发现：不对，表哥一定是察觉了什么。他可是律师，不可能无缘无故地一些没证据的猜测。但他现在不知为什么，却突然改了，可能还是觉得脸面上过不去？

“我其实是想你有空帮我旁敲侧击一下，探探你嫂的风，我和她最近闹得有僵，总是谈不上几句就闹僵了……”

！

我他妈真的是欠了你们一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