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喝酒。上次你说喝了两瓶我都不信，你那个酒量两瓶

肯定倒了。别逞能。……嗯。……你也早睡。别玩手机了。……好。拜拜。"

挂了。

她拿着手机坐了一会儿。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大概在看通话记录或者

微信。

然后站起来，走回餐桌。

"你爸说五一回不了了。工期赶。"

"哦。"

"说争取端午回来。"

"嗯。"

她坐下来，拿起筷。喝了一汤。

"汤凉了。"

"我去。"

"算了，凑合喝吧。"

她喝着汤。筷夹了块鱼，仔细挑了刺，放嘴里嚼了嚼。

"你爸让我问你，这学期打算报什么补习班没有。他说数学退步了就得补。"

"再说吧。"

"什么再说，你爸都发话了。"

"他又不在，不着。"

"不着？他是你爸。你还不是为了你好？"

她用筷了我。

"吃你的饭。少嘴。"

我低扒饭。

她也低扒饭。

筷碰碗的声音。汤勺刮着碗底的声音。

刚才那通电话——

她跟爸说话的时候，声音是松弛的。正常的。一个妻跟丈夫打电话的正常

状态。

没有绷。没有心虚。

她把"这件事"隔离得净净。

白天的她——饭、唠叨、跟爸打电话撒耍嘴——是一个人。

夜里的她——侧躺在床上、脸埋在枕里、用丝袜脚夹着儿的——是

另一个人。

两个人之间的墙，厚得我从外面看不到任何隙。

吃完饭。她洗碗。我灶台。

然后她去客厅看电视。我回房间写作业。

九多的时候，她来敲我的房门。

"睡觉了。明天还有课。"

"知了。"

"别玩手机。"

"没玩。"

她的脚步声走远了。卧室门关上了。

今天是周六。

不是"那天"。

"那天"通常是周三或者周五。

我们没有约定过是周几。但慢慢地就形成了一个大致的频率——每隔三四天。

不会更频繁。不会更少。

多了——她受不了。

少了——我受不了。

三四天，是我们两个人的阈值。

周三晚上。

十。

我走到她卧室门。敲了敲。

"妈。"

两秒。

"来吧。"

我推门去。

她已经坐在床沿上了。丝袜穿好了。的。从脚趾到膝盖。家居卷

到了膝盖上方。

她在等我。

不用我说。不用我解释"睡不着""压力大"。

她知我来什么。

她已经准备好了。

我关了门。走过去。坐下。往下推。

她转过。侧躺。面朝墙。

两只穿丝袜的脚伸过来。

这一次——

她的脚碰到我的时候，脚趾蜷了一下。

很小的动作。

但我注意到了。

那不是碰到冷的东西缩回去的那蜷。

是另外一。

是——

在碰到之前就蜷好了。

她的脚趾，在贴上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夹的姿势。

她的在提前准备。

不她的脑里怎么想——"这只是帮忙""这只是用脚""这不算什么"——

她的已经记住了这件事。

她的脚开始动了。

上。下。上。下。

她的脚心贴着。脚趾在的位置蜷、松开、蜷、松开。丝袜的面

料蹭着肤，发细微的"嗤嗤"声。

我往下看——

她的小。

丝袜裹着的小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小肚的肌随着她脚

的动作微微绷又放松。脚踝细，骨节的廓在丝袜底下清晰可见。

她的脚背上有一浅浅的褶——丝袜的面料在脚背弯曲的位置起了一皱。

每次她的脚往上推的时候，那褶就被拉平了。往下的时候，又皱回来。

我的手——

碰到了她的脚踝。

左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穿着丝袜的脚踝。

她的脚停了。

一秒。

然后——

又动了。

我的手握着她的脚踝。她的脚在我手里动着——上下搓动我的。我的手

掌觉到了她脚踝的骨、腱、还有丝袜面料底下肤的温度。

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个过程中碰到她的脚。

之前的几次，我只是躺着，她的脚伸过来，完了就缩回去。我和她之间只

有和脚掌的接。

现在多了一个——

我的手。

握着她的脚踝。

她没有缩回去。

这就够了。

五分钟左右。

了。溅在她的脚背上。丝袜面料上。

我松开了她的脚踝。

她把脚缩回去。纸巾。。脱丝袜。

"好了。"

"嗯。"

"晚安。"

"晚安。"

我了门。

回房间。

躺在床上。

右手的掌心——

还留着她脚踝的形状。那骨。丝袜面料的质。还有底下的温度。

＊＊＊　　＊＊＊　　＊＊＊

第二天放学回来。她在厨房里剥豆。一盆豆摆在灶台上，她坐在小板凳

上，一颗一颗地掐开豆荚，把豆拨碗里。

"回来了？"

"嗯。"

"换鞋。别踩得满地都是灰。上午刚拖了地。"

"知了。"

我换了拖鞋，走到厨房门。

"需要帮忙吗？"

"过来剥。这一大盆我一个人得剥到天黑。"

我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旁边，一起剥豆。

两个人挤在厨房的角落里。肩膀挨着肩膀。她的手指上沾着绿的豆。

指甲剪得短短的。手背上有一洗碗时伤的疤——很旧了，淡粉的一小条。

"你同学林凯最近怎么不来找你玩了？"

"忙。"

"忙什么？他不是天天翘课的吗？"

"他没翘课。他就是不上自习。"

"不上自习能考上大学？他妈也不他？"

"他妈不了他。"

"那就是他妈太惯着了。我要是他妈，早把他打断了。"

她一边剥豆一边念叨。

豆壳扔在报纸上。豆落碗里"叮叮当当"地响。

"今晚炒豆。放辣椒和椒。你吃不吃辣？"

"吃。"

"那就多放。"

她站起来，把碗端到灶台上。弯腰去橱柜底下拿炒锅——

T恤后摆往上缩。后腰来了。

腰窝。脊椎凹下去的那条线。腰的松带。

我看了一。

她直起来。衣服落回去了。

"发什么呆？去把报纸上那些壳倒了。"

"哦。好。"

我把豆壳包在报纸里，扔了垃圾桶。

厨房里油烟机开始嗡嗡响。她把锅烧了，倒了油。椒和辣椒下锅，呛

得我打了个嚏。

"去去！厨房小，你在这儿碍事。"

她把我赶了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锅铲翻炒的声音，豆在油里噼啪爆响。她的

声音从里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