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chu2发

十二月十三号，礼拜六。

离爸说的回来的日子还剩两天。

那天从早上开始，妈就在折腾屋子。

先是把客厅的窗帘拆下来sai进洗衣机，然后蹲在yang台上ca那排hua盆底下积了

半年灰的托盘，再然后拎着拖把从卧室拖到客厅，又从客厅拖到走廊——一趟一

趟，脚不沾地。

她每次爸回来之前都是这样。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得跟样板间似的，连ma桶

圈都要用消毒shi巾ca一遍。

「你别杵在那儿当桩子了，去把你那屋收拾收拾！」

她拎着拖把从我跟前经过的时候，tou也没回地甩了一嗓子。

「你看看你那个房间——臭球鞋、臭袜子、卷子、零食袋子，跟垃圾场似的！

你爸回来看见了非得骂死你不可！」

「我等会儿收。」

「等会儿等会儿，你哪回不是等会儿？上次说等会儿洗碗，碗在水池里泡了三

天！你能不能——」

「行了行了，我现在就去！」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磨磨蹭蹭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经过她shen边的时候，她正弯腰在茶几底下够一个gun进去的遥控qi。那件shen灰

se的高领mao衣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在后腰chu1往上窜了一截，louchu三四厘米宽的一条

腰。腰侧的pi肤白腻腻的，被棉ku松jin带勒chu一dao浅浅的红印。

我的脚步慢了半拍。

她直起shen来的时候，那截pi肤又被mao衣遮回去了。

「看什么看！快去！」

「没看什么……」

我缩着脖子钻进自己屋里。

在房间里磨蹭了大概半个钟tou——把桌上的卷子摞了摞，把地上的袜子捡进

脏衣篓，把零食袋子sai进垃圾桶——动作慢得跟树懒似的。脑子里一直在转别的

事情。

还有两天。

爸一回来，就没我什么事了。

妈会换上裙子丝袜，化上妆，变成那个笑盈盈的、贴在爸shen上撒jiao的女人。

而我就得退回到「儿子」那个位置上——规规矩矩地吃饭、写作业、假装什么都不

知dao。

然后听着隔bi传来的那zhong声音，在黑暗里一个人——

「陈浩！过来帮个忙！」

妈的声音从主卧传来。

心tiao快了一拍。

我走chu房间，穿过走廊，站到了主卧的门口。

门敞着。妈蹲在衣柜前面，shen边堆了一地的衣服。夏天的连衣裙、短袖T恤、

薄ku子，五颜六se地摊了一地，像是衣柜呕吐了chu来。

「帮我把上面那个纸箱子拿下来。」她抬tou看了我一yan，下ba朝衣柜ding上努了

努，「装冬天被子的那个。我够不着。」

「哦。」

我走过去，踮着脚把那个积了一层灰的纸箱从衣柜ding上搬下来，放到床上。

「你爸回来得多加一床被子，光一床盖着不够暖。」她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腰，

骨节「咔嗒」响了一声，「年年都这事儿，烦死了。」

「那你让爸自己弄呗。」

「让他弄？他会弄什么？」她哼了一声，「你爸那个人，除了chu力气干cu活，家

里tou哪件事他cha得上手？上回让他换个灯泡，他把灯座的线都扯断了。」

她一边说一边蹲回衣柜前，开始翻最底层chou屉里的东西。

「这chou屉里也不知daosai了多少破烂……我记得有个电热毯放在这里来着……」

她的上半shen探进了衣柜底层。

pigu翘了起来。

就那么高高地撅在那里，正对着站在她shen后的我。

黑se棉kujinjin绷在那两bantunrou上。因为弯腰的姿势，ku腰往下hua了一截——

louchu了后腰大概一ba掌宽的pi肤。mao衣下摆和ku腰之间那段feng隙里，我看到了她

腰窝的形状——脊椎两侧各有一个浅浅的凹陷，pi肤在灯光下泛着一zhong细腻的光。

再往下，是棉ku松jin带勒chu的那dao红印，红印下面的布料被tunbu的rou撑得jin绷绷

的，勾勒chu两个浑圆饱满的弧度。因为蹲姿的挤压，那两banrou被ku子裹成了一个

更加夸张的半球形，中间那daofeng被布料嵌进去，形成一条shenshen的沟。

棉ku的ku腰在她翻找东西的动作中又往下hua了一点。

内ku的边缘louchu来了。

浅蓝se的。棉质的。上面有细碎的白se小hua。松jin带在她腰上勒chu了一圈微

微鼓起的rou棱。

「你还站那儿干嘛？帮我扶一下这堆东西，别倒了——」

她的声音从衣柜里面传chu来，闷闷的。

「哦，好。」

我走上前一步。

站到了她正后方。

离她的pigu不到半米。

「扶哪儿？」

「那一摞mao毯——对，就是那个——别让它往这边倒了，压到我了。」

我伸手去扶衣柜侧面那摞摇摇晃晃的mao毯。但我的手只碰了一下毯子的边角，

就往回缩了。

「妈，我扶着你吧，你别一个人在里面掏了，万一东西塌下来砸着你。」

「行——你扶着我腰就行。」

她没多想。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就像她让我帮她搬箱子、帮她拧瓶盖、帮她够高chu1的东

西一样自然。

我的手放上去了。

左手掌，an在了她右侧的腰上。

隔着mao衣的布料，她腰bu的温度传了上来。热乎乎的。细腰的弧度在我掌心

里微微起伏——她在呼xi，在里面翻找东西，shenti随着动作微微摆动。

她没在意。

她还在那里面掏。

「怎么找不着了……明明放这里了……你爸上次寄回来的那个电热毯……」

我的手开始动了。

从腰侧。

往后腰。

很慢。

手掌从mao衣的布料上hua过，能gan觉到底下那层pi肤的温度。从腰侧到后腰的

距离很短，大概五六厘米。我的手掌贴着那个弧度缓缓移动，经过了脊椎右侧的

腰窝——那里凹下去一小块，我的掌gen刚好嵌进去。

然后继续往下。

从后腰。

往更下面。

手掌的下沿碰到了棉ku松jin带的边缘。那dao松jin带像一条分界线，横亘在那

里。

我的手越过了那条线。

指掌覆在了她左边的tunbu上。

那一瞬间——

柔ruan。

沉甸甸的柔ruan。

隔着一层棉ku，那团ruanrou的形状在我掌心里完完整整地呈现chu来。圆的，鼓

的，温热的。我的手指陷进去，布料跟着往下凹，那rou被挤得微微变了形，从指

feng间鼓chu来。比我想象过无数次的还要ruan。还要tang。还要真实。

我的手没有移开。

一秒。

她翻找东西的动作停了。

两秒。

衣柜里面安静了下来。

三秒。

我的手指依然陷在那团ruanrou里。掌心能gan觉到她shenti的温度隔着棉ku传过来，

甚至能gan觉到棉ku底下那条内ku松jin带的线条——yingying的一gen细线，横在那片柔

ruan的rou上。

然后她动了。

很慢地，从衣柜里退chu来。

退chu来的过程中，她的shenti从我的手掌下面hua过。那zhongchu2gan让我的手指不由

自主地收jin了一下。tunrou从掌心离开，缓慢的，布料在指腹底下蹭过去。

但她还是退chu来了。

然后转过shen。

看着我。

那一瞬间，卧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衣柜里掉下来一件衣服hua到地上的声音。

她的脸距离我大概三十厘米。

我看清了她的表情。

不是上次在卫生间里那zhong一闪而过的困惑。

不是。

那是——

她的眉tou拧得死jin，两dao眉几乎挤到了一chu1。嘴chun抿成一条线，血se褪尽了。

yan睛很大——瞳孔因为某zhong剧烈的情绪而微微扩散。那双yan睛里有好几层东西叠

在一起——震惊在最表面，底下是难以置信，再底下是某zhong被猛然揭开的、她一

直在拼命捂住的东西。

她看到了我的脸。

我不知dao我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我知dao那不是一个「不小心」的表情。不是「

啊对不起我手hua了」的表情。不是任何一个正常的、十六岁的儿子在碰到母亲pigu

之后应该有的表情。

她全看到了。

几个月来的anmo。恐怖片。丝袜。浴室。

还有现在，我的手放在她pigu上、手指陷进去、停留了三秒钟都没有挪开——

这些碎片在她yan睛里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你——」

她开口了。嗓子是哑的。

但后面的话没有chu来。

她只是伸chu手，an在我的xiong口上，用力一推。

那力dao不算大。但那动作里有一zhong我从来没有在她shen上gan受过的东西——不

是打骂时候的那zhong嗔怒的力dao，不是嫌弃我懒时候的那zhong敷衍的推搡。

她在把我隔开。

整只手臂横在我和她之间，告诉我——别过来。

我踉跄着退了一步，后腰撞在了床沿上。

她站在原地。

我们之间隔着大概一米的距离。

她的两只手垂在shenti两侧，指尖在微微发抖。

「chu去。」

声音很轻。轻到我差点没听见。但那两个字像是从牙feng里挤chu来的，每一个

字都ying得能磕掉牙。

「妈，我不是——」

「chu去。」

这次大了一点。但她还是没有看我。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堆散luan的衣服上，

像是在努力把注意力固定在某个跟我无关的东西上面。

我站了两秒钟。

然后转shen，走chu了卧室。

关门的时候，我最后看了一yan。

她背对着我，弯下腰，开始一件一件地捡地上的衣服。动作很慢。捡一件，

叠好，放回去。再捡一件。重复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肩膀在抖。

门关上了。

走廊里很暗。厨房那tou的排风扇还在「嗡嗡」地转着——大概是她中午炒菜的

时候忘了关。那个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靠在墙上，低tou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的掌心还留着刚才的温度。

那zhong柔ruan的、沉甸甸的、隔着一层棉ku也清清楚楚的chu2gan，像是被tang进了pi

肤里。

但我手指在发抖。

厨房那tou传来排风扇的嗡嗡声。走廊尽tou的卫生间里，水龙tou在滴水——「嗒、

嗒、嗒」——上次没拧jin。

过了好一会儿——也许五分钟，也许十分钟——主卧的门开了。

妈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往厨房那个方向走。经过走廊的时候，她没有看我

一yan。

就像走廊里没有人一样。

她走进厨房，关掉了排风扇。然后传来水龙tou打开的声音——她在洗手。水

声很大，像是故意开到了最大档。

我站在走廊里，听着那水声，gan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冷透了。

那天剩下的时间里，她没有再跟我说过一句话。

晚饭是在沉默中吃完的。一碗白粥，一碟咸菜。她zuo这些的时候甚至没有叫

我去吃——我是自己看到她坐在餐桌前了才走过去的。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筷子碰碗的声音。

吞咽的声音。

再也没有别的了。

第十六章：冰冻

那之后的tou三天，妈跟我说的话加在一起不超过二十句。

我数过。

第一天——也就是礼拜天——她一整天都没chu卧室门。早饭是她提前放在锅

里热着的白粥和两个咸鸭dan，我起来的时候厨房里还飘着粥的热气，但人已经不

在了。卧室门关得死死的。

我在客厅里坐了一上午，盯着那扇门，听里面偶尔传来翻shen或者开关chou屉的

声音。

中午她chu来了。

没看我。

从卧室走到厨房，中间经过客厅的时候，目光直直地穿过我的脑袋上方，像

是盯着我shen后墙上那幅挂了好几年的十字绣——一只胖乎乎的招财猫。

她在厨房里待了四十分钟。chu来的时候端了两碗面条——一碗搁在餐桌我那

边，一碗搁在她那边。

然后坐下来吃。

整个过程没说一个字。

面条zuo得很随便。白水煮的挂面，上面飘了几片青菜叶子和一个荷包dan。跟

她平时那zhong又是红烧排骨又是清蒸鲈鱼的水准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坐到餐桌对面，拿起筷子。

「妈。」

她夹面条的筷子停了一下。大概零点三秒。然后继续夹，继续吃。

「面条ting好吃的。」

「嗯。」

对话结束。

吃完之后她收了碗筷进厨房洗。水龙tou开得很大——哗啦啦的——像是故意

用水声把整个厨房guan满，好让任何其他声音都进不去。

那天剩下的时间里，她又回了卧室。

我坐在客厅里，gan觉整个屋子空dangdang的，像是只剩下我一个人。

第二天，礼拜一，要上学了。

早上六点半，闹钟响了。我rou着yan睛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门的时候——

厨房的灯亮着。锅里热着稀饭，桌上摆了一碟腌萝卜和两个馒tou。

一切跟以前一样。

除了没有人站在厨房门口扯着嗓子喊「陈浩！起床了！磨磨蹭蹭的要迟到了！

」

没有了。

那个声音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餐桌上一张撕下来的便签纸，上面写着她那zhong歪歪扭扭的字：

「稀饭在锅里，别忘了吃。」

六个字。

连「儿子」两个字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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