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说话。」她说。声音很轻很轻。「睡吧。」

＊＊＊　　＊＊＊　　＊＊＊

第二天。早上。

五半就起了。灶房里已经烧上火了。煮粥。

她六起的。去灶房帮忙。我七才起。

洗了脸来。院里。她在晾衣服。昨天洗的。搭在院里那铁丝上。一

件一件地抖开了挂上去。

在灶房里。灶房的门正对着院的另一边——从灶房门看不到晾衣服

的这个角落。中间隔了一面墙和半棵丝瓜架。

我从堂屋来。走到她后面。确认了灶房那边看不到。

从背后抱了她一下。

一秒。胳膊从她腰两侧绕过去。手掌贴了一下她的小腹。然后松开了。

她的绷了一下。回看了我一。

伸手在我手背上拍了一下。

「找死啊。」

声音压得很低。但她的耳朵红了。

「雨薇啊——粥好了——来吃！」灶房里喊了一嗓。声音很大——

说话声音一向大。

「来了妈！」她应了一声。弯腰端起洗衣盆。走过去了。走了两步她回看

了我一。嘴角抿着。

「你也赶洗脸来吃。别杵着。」

早饭。灶房里。八仙桌。白米粥。咸菜。煮。每人两个。又给我加

了一个——「年轻人要多吃。」

吃着吃着拉着我的手看了看。了。

「小浩跟他妈真亲啊。」说。「你看你爸小时候都不跟我这么亲。那个

犟驴从小就倔。你比你爸乖多了。」

她低着喝粥。没说话。

我也低着。「嗯」了一声。

又说：「志打电话来了没有？」

「打了。前天打的。说工地忙走不开。让我们替他来看您。」

「忙就忙吧。他能挣钱养家就行了。你们来了我就兴了。」笑了。拍

了拍我的手。「小浩啊，以后多陪你妈回来看看。你爸指望不上了。你得把

你妈照顾好。」

「嗯。我会的。」

她在桌对面喝粥。没抬。但我看到了——她握粥碗的手指收了一下。

第七十四章：竹席

第三天。

上午帮去菜地里摘了丝瓜和辣椒。中午炒了个辣椒炒，蒸了米饭，

切了个西瓜。三个人在堂屋里吃。吊扇转着。

吃完了。把碗筷收了。了桌。

「我去张婶那坐坐。」解了围裙挂在门背后。「你们在家歇着。，别

去。」

「您去吧妈。我们在家。」她在灶房里洗碗。

「张婶前天刚腌了酸豆角。我去讨回来。你们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您别太晚回来。」

「知了知了。」拿了蒲扇了院门。走路慢慢的。一步一步。了

院门往左拐——张婶家在隔第三。

院门虚掩着。

灶房里龙的声音停了。她洗完碗了。来了。了手。站在堂屋门。

下午一多。日最毒的时候。院里的丝瓜藤被晒得蔫了。蝉叫得满院

都是。

堂屋里铺了一张竹凉席。摊在地上。午睡用的。竹篾编的。宽的那。

铺开来有两米多长一米多宽。

她站在堂屋门。看着竹席。又看了我一。

「你去张婶那……一般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