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停歇的雨声，和边人安稳的呼声。

心脏在腔里，以一失序的陌生节奏动着。

在这个雨夜，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被一只温的手握着，我第一次，对那个笃定的答案，产生了一丝细微的，连自己都无法置信的动摇。

也许…只是也许…

二次函数的图像是一条抛线，至于图像的模样，仅由三个项的系数决定。

要判断二次函数的图像和x轴有没有，要看它的判别式和0的大小关系。

那天晚上，我了一个梦。

梦里的场景是学校的布置，我站在走廊上，看着学生们人来人往。

银杏树的叶正黄得透亮，像一片片半掩着少女眉的折扇。

风，叶落，黄金雨。

在那叶雨的金海洋中，我看见一个人向我伸手。

似是邀请，似是等待。

我不知该些什么。

而她只是站着，朝着我微笑。

如果我的人生轨迹是一条抛线的话，也许有什么东西把我的向上拖拽了一下。

也许，那个判别式，不再是负的了。

第8章 附幕三 醉里孤灯辉耀月

和泉学宣布结果的声音落下，我微微低着，视线落在自己并拢的鞋尖前一小块光洁的地板上。

“……松下琴梨。”

我的名字被念，伴随着四票赞同和一句评语。心脏在腔里很轻地撞了一下，是一混合着释然，疲惫和一丝轻微不真实的声音。

到了。

掌声稀疏响起。

我抬起，视线下意识地扫过边的人。

清眶发红，激动得手指都在抖；森推了推镜，表情是一贯的平淡；克洛伊优雅欠；音羽则毫不掩饰地咧开嘴，睛朝我飞快地眨了一下。

然后，我的目光无可避免地，掠向了另一边。

藤原站在那里。

她站得笔直，下颌习惯地微微扬起，双手垂在侧，手指却攥得很，指节泛着用力的白。

那副总是带着距离和掌控的脸上，此刻没有什么激烈的表情，只是嘴抿成了一条的直线。

但她的睛——那双锐利而总是显得很有主见的睛——正笔直地看向我这边。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猝不及防地相撞。

没有预演，没有准备。就那么直接地对上了。

我看到她瞳孔，那尚未完全敛去的惊愕，不甘，以及一被行压制下去的，的挫败。

但更，在那片翻涌的情绪之下，还有一更，更明亮的东西——最简单的说法，是不服。

是那明明受挫，却绝不肯轻易低，绝不肯就此认输的倔。

像被打磨过的燧石，在重击下迸溅不甘熄灭的火星。

我的心，就在那一瞬间，被那簇火星很轻地了一下。

仿佛在某个与我截然不同的外壳之下，看到了某熟悉的内。只是她的执着，外放而直接，像鞘的刀，试图劈开一切障碍。

我们都想赢，都想好，都想证明些什么。只是方式天差地别。

这份认知来得突然而清晰，让我在那一刻，忘记移开视线。

她也看着我，神复杂地闪烁着，那里面有不加掩饰的审视，有对我的衡量，似乎还有一丝恼火。

她显然不习惯在别人面前任何可以被解读为“弱”或“动摇”的东西。

宣布解散的声音像是解除了某定术。周围的空气重新动起来，嘈杂声渐起。

我率先垂下了目光，推了推镜，让镜片隔开那过于直接的视线锋。

再抬起时，藤原已经转过了，背影直，步伐稳定地走向她放书包的角落。

但我记住了那个神。那簇在不甘的灰烬中，依然倔闪烁的火星。

第二天走廊上的偶遇，更加证实了这一。

我和白石说着话，抱着书转过走廊拐角，就看见她迎面走来。

她似乎也刚看到我，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我们的目光再次汇。

这一次，她中的情绪收敛了许多，没那么灼，多了些坦然，但那神依旧在说：我没有输。

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神却并未立刻移开，依旧定定地看了我两秒，才面无表情地继续向前走去。

我们真的很像。